锅里的滚水恰在此时鼓起气泡,炸开,溅到他手臂上。
他突然高兴起来:“来了,来咯!”
杂工转向大锅。
他把剖好的肉片扫进沸水里,没一会儿,肉泛白了,他迫不及待地捞起来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叫唤,那叫声也是欢欣的。
兰疏影在工作间里走动。
从她接到剧本以来,遇见的杂工,还有只存在于描述里的蝴蝶夫人,都是毫不掩饰地传达恶意。由此推算,还没见过的那几个……恐怕也不会友好。
身后传来响亮的咀嚼声。
腥气随着杂工的呼吸飘了过来。
兰疏影默默屏息。
杂工意识到她在观赏墙上的藏品,很兴奋。他笑嘻嘻地递了个话题:“管家阁下也对我的作品感兴趣?”
“有点吧,这些大概做了多久?”兰疏影问他。
她并不是在质问。
管家能和蝴蝶夫人和平共处十一年,一出场就是为她运尸体,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表现出惊讶或者不满,那就违背人设了,是会被抓小辫子的。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似乎因为两人实在没话题,就随口一问。
杂工却答得很认真。
“最早那件是九年前做的,还是托管家您的手交给夫人呢,您不喜欢那件,因为……太腥了,哈哈哈!啊,说起来真可惜,早前的作品没有保存好,烧毁了。这些是近几年做的,感谢您喜欢。”
“我的作品也不全在这里,好的都送给夫人了,这里都是我留着自己玩的。”
杂工露出谦虚的笑容,跟他嘴边的油渍很不搭调。
兰疏影敷衍着他。
她把作品挨个看过去,可惜没收获。跟杂工套话,只问出了可能没什么用的时间线:
11年前,管家和蝴蝶夫人相遇,狼狈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