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兰疏影应道:“嗯,是有这回事。”
“对,就是在那个时候!她一松手,裙子弹回去,就把针带过去了!”厨娘肯定地揪住洗衣女工,“是你毒害了夫人!”
兰疏影旁观这场争执,心想:
果然,在生死面前,猪都能变聪明。
暴躁冲动的厨娘突然化身记忆大师,通过晚餐时的几处细节,直接推敲出细针扎进死者身体的关键。
洗衣女工底气不足地说:“我没有,不是我!”
“你还狡辩,裙子是你洗的,也是你拿上去的,除了你还有谁能碰到?如果不是你放的针,难道是夫人自己扎自己?!”
厨娘一边骂,一边用余光观察兰疏影的反应。
她自认跟今晚的事毫无关系,可不想把小命丢在这儿,只要有一个凶手,她就没事了!抱着这个念头,厨娘恨不得多长一张嘴,把洗衣女工绑到管家面前认罪。
然而兰疏影转向那边的老医生——他已经停下动作将近一分钟了。
是遇到难题了吗?
还是,验尸已经结束了?
老医生紧皱眉头,作苦思冥想状。
兰疏影撑着头坐在主卧小客厅的正中间,右手压在桌面上,向上张开,那支神奇钢笔就在掌心上空兀自舞蹈。
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能力。
就连先前拼命亲近她的小孔雀也不敢靠近了。
以她为界限,隔出一块不见硝烟的战场,和一处无人打扰的静室。
老医生独自在这间静室里想了好几分钟。
这个时候,蝴蝶夫人的双腿已经融化完了,她的腹部被剖开,那股死不瞑目的阴森感愈发浓郁,伴着午夜钟声的骤然响起,吓得在场众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老医生踌躇地看过来。
兰疏影垂着头,阴影遮住了双眼:“把你的发现告诉我吧,信不信是我的事,你只要做到不隐瞒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