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摇头晃脑: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慧老恰巧被人叫了出去,他一走,金乌就嘀咕了:“人家给你一堆好东西,你也不给点回礼什么的,好意思吗……”
兰疏影指向窗外的天空:“那些不够?”
“你说通行证?可是……啊,那也算吧,只要他别觉得亏就行……”金乌忽的想起一件事,急匆匆开口,“对了,那个相然还在古堡里吗?”
“在。”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没想好。”兰疏影诚实地答。
她本来不会对一个小丫头动手的。当时抓人,主要是为了威胁相槐,谁知道相槐就不是个东西……
这情形,她把相然留在自己手里显得很鸡肋,放走她又有惹麻烦的嫌疑。
“我只是觉得……无论她是死是活,都可悲。”而相然的悲剧源于某人的固执,严格追究起来,与她也有少许牵扯。
金乌无从理解她的想法,冷漠地劝道:“斩草除根,你好好考虑一下她是哪边的——假如我们之前没抓她,就她那点本事,随便轮回多少次,早该被剿了!”
“嗯。”
“相槐不想救她,你留她还有什么用?大的下决心要杀,怎么对着小的还犹犹豫豫,你也不嫌占地方……”
金乌就差没敢骂她妇人之仁。
兰疏影沉默几秒,说:“我走后,你去解决她。处理干净,快一点。”
“得嘞。”
兰疏影于是把解开灵魂封印术的要诀传给金乌,叮嘱几句就出去了。
在罗盘的一侧,当她把灵魂脱离这具躯壳,半亡灵的身体被慧老接住,安置到墙角的矮脚床上。盛放法器的盒子已经空了,全被带进了白塔倒影。
此刻,兰疏影站在陌生又熟悉的场景里。
如果不是知晓慧老不可能施展第二次偷天换日术,她或许会觉得自己又被耍了,原因一目了然,这个大厅和前面幻境里完全一致,尤其是那面熟悉的镜子。
有上次的经验,她下意识抑制杂念,不去想镜子里会不会走出一个人,或者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