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原地蹦跶,沉重的骨架压得床架子乱晃,弄得昼神很头疼,他却委屈得像个背着书包准备离家出走的小朋友:
“你就宠她吧,哼!”
慧老看向昼神,嘴一咧,眼神并没有笑意:“可不是只能宠着么,神位都快许给她了。”
昼神脸上依旧沉静如水。
如果兰疏影在场,她会意识到自己记忆里的“老实人”已经变了,变得看不出情绪,藏得住秘密,但这实在不算好事。
金乌已经惊得摔了下去:“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时候的事???”
“咳,我没考虑过继承人,要是必须找一个,她最合适。”
昼神拍拍脑袋,他最近想的事情很多,有时候糊涂了,自己也说不出来想了些什么。上次梦醒,他想起曾经给一个叫珈蓝的小姑娘做过弱水身,在另一个丫头身上放了自己的印。
他很清楚小丫头的防备心有多重。
早在他救珈蓝的时候,一回头就看见她眼底的阴霾,说明她是知道的。
为了避免业火肆虐,弱水的载体必不能少,说是扫尾也行,说是牵制也可,而这必然会在他们之间留下一道裂痕。
于是他们的关系只能是合作大于情分。
或者,在丫头眼里,他就是个利用她、戏耍她的老混蛋。
昼神想到这儿不禁笑了笑,那孩子,向来对他们这些老家伙缺乏敬畏心,希望这次不会在蓐收那里栽跟头。
“她还不知道,你们不用告诉她。”
昼神吩咐完,开了个玩笑:“就算要分遗产,也得等我先死了不是?早着呢。”
慧老迟疑地说:“希望她永远不会知道。”
金乌眼眶里滚出大颗凝固的幽绿物质,像是眼泪,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急得挠头。
昼神点点他脑袋。
小家伙想表达的无非两件事。
一是求他振作,不要死。这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他同样希望夜那边能老实点,也让他多撑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