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出几步,声音又变,能听出是个绝望的男声在叫:“不要炸我,不要炸我!啊!”
“啊呀!”
这一声是阿吴,矮胖的劳动妇女蹲坐在地上抱住自己,几乎缩成一个球,瑟瑟发抖。
兰疏影:“……”
阿吴这人,说好听了是老实木讷,本质上就是又憨又怂。
估计她也没胆子走回头路了,兰疏影翻出一个打火机丢到她脚边。
“害怕就用它照明,在这等我。”
·
博士的侄子还住在上次那间囚室。
兰疏影没有那间的钥匙,她也没有权力放人。
老规矩,她先进自己那间,敲敲两间囚室相连的那块砖墙,很快,砖块挪开,几根钢筋后面露出男人嬉笑的脸,雀跃地问:“今天吃什么?”
“馅饼,蒸蛋,土豆泥。”
她把食物一样一样递进去。
“怎么不是你的女仆来送饭?”男人显然不在乎用餐礼仪,边嚼边说:“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语气幽怨委屈,真是闻者伤心。
前提是别看见他这副欢快的吃相。
兰疏影:“她被吓得腿软,在上面等我回去。你知道刚才是谁在叫吗,挺突然的……至于我,抱歉,最近有点忙。”
——忙着搜刮郭子珊留下的一切痕迹。
说话间,男人狼吞虎咽,已经吃完第一块馅饼,开始对付盛土豆泥的盒子,敷衍地说:“是吗,有人在叫?我刚才睡着了……”
“不过,宝贝,你这个问题很奇怪——这儿哪天没人在叫?”
兰疏影随口说:“每天都有?是哪位老兄这么惨,他总是被教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