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找不到形容词了。
夏晨及时提醒,“危言耸听?”
粟爷点头,说:“我也不懂,大概就这个词儿吧,吓唬人咱也不带这么吓唬的,你也甭跟我说什么苏省还是徽省的事儿,这天高皇帝远的,他那里下大雨也影响不到我这一亩三分地儿。”
“不是,粟爷,这是科学,我是气象站的,是这方面的权威,你一定要相信我啊。”王镇海有点儿急了。
粟爷又是呵呵一笑,端起一碗酒抿了一口,“我也不是不相信你,不过你要清楚的是,我们三河村的老少爷们儿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块土地上,这里就是我们的根,根若没了,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就是个老顽固啊。
夏晨心说,根不会没的,只不过会断,但是断了后还是能够接上的,并且不影响功能。
面对粟爷这个孙猴子,唐僧似的王镇海没咒念了。
何正斌笑呵呵端起了酒碗,“来,粟爷,我敬您一碗。”
粟爷赏他这个面子,端起碗来跟他碰了下,深深抿了一大口,然后微笑看着他,“小伙子,我没猜错的话,这酒引子喝完,你也想劝我号召大家伙儿转移对吧?
甭费劲了,我还是那句话,不搬。我劝你们也不要去跟村民们散布什么消息,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背着我跟大家伙儿说些什么,那就对不住了,我会让人送你们出村的。”
说完,他把碗一撂,起身,倒背着手离开了。
这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大家伙儿全傻眼。
看吕川一眼,夏晨问道:“老家伙平时就这么犟吗?”
吕川面带无奈,“没错儿,粟爷就是个老犟种。”
行长苦笑,“头一次啊老夏,头一次咱们玩儿现了,不管咱怎么说,人家根本不接招啊,咱们还傻乎乎的准备道具呢,根本就是无用功,接下来可怎么办吧?”
夏晨气得牙根儿都痒痒了,他真想不管不顾,拉着吕川立马离开这个破村子。
至于说村民的死活,与他何干?
他背负不起那么重的责任。
但是一想到那么多人将要葬身在这次山洪暴发中,他就有点心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