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认床,但不怎么喜欢住酒店。
因为小时候睡硬板床习惯了,酒店的席梦思反倒睡不惯了。
坐好后刚闭上眼睛,前排一个人扭过头来端详着他,问道:“夏晨?”
夏晨睁开眼,也瞅瞅他,再揉揉眼,“田黑子?”
田黑子,田赫也。
“喊舅舅!”这货是田歌的堂弟,亲的,也就是夏晨的堂舅,他比夏晨大不了几岁。
据亲妈说,夏晨的外公兄弟四人,田赫他爹排行老四,这个小兄弟又是四叔的老生子,从小就宠得不像样。
是个很不靠谱的家伙。
夏晨上辈子跟他没打过几次交道,对这货的了解非常肤浅,只知道有这么个亲戚存在,所以,一见到这个黑不溜秋的家伙,就有点儿不敢认。
“少跟我装大辈儿啊,你怎么在这趟飞机上啊?”夏晨问道。
飞机还没开始滑行,田赫干脆走了过来,跟袁雅妮换了个位子,在夏晨身边坐下了,嘿嘿笑道:“这不是回京么,倒是没想到碰上你了。”
夏晨问他道:“你在杭州工作?”
“工作什么呀工作,瞎胡混呗。”别看田赫皮肤黑,人倒是很精神,浓眉大眼的。
“啥时候瞎混的也能坐得起飞机了?”夏晨揶揄他道。
“哪条法律也没规定瞎混的不能坐飞机啊,看不起谁呢你这是?”田赫支棱起来,掰着手指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对夏晨说:“要不是看你是个小字辈,你就完了我跟你说。”
嚯,还威胁上我了。
老田说这家伙不靠谱,果然不假啊。
意味深长看着他,夏晨敏锐地嗅出这家伙身上有一股别样的气息,再看看他这身打扮,梳油头皮鞋锃亮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发起来了。
“做买卖发达了?”
“你小子挺敏锐啊。”
夏晨心说你这不是废话吗,你自个儿大金链子小金表的,满身铜臭味儿,还有,前面那个穿花裙子,烫一脑袋方便面卷儿的是你小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