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周广义是没想到夏晨会说这番话的,愣怔了片刻后,他苦笑一声,说道:“您这话没错,市里对矿产业的发展依赖性太大了,说矿业是市里的经济支柱毫不为过,一旦矿产行业出现了波动,市里的财政收入就会锐减。
尤其是这两年,国内外的煤炭价格都在暴跌,煤从地下挖出来了,却销售不出去,大批矿工失业下岗,这就很让我们头疼了。
我们也不是没有努力去寻找能给市里带来税收的第三产业,但是,对于一座工业型城市来说,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对于这点,夏总有什么好的建议或者意见吗?”
乌拉乌拉来了几辆救护车,车门打开后,医生护士们看着一地的伤兵,头嗡就大了一圈儿。
见周副市长在这儿,一名医生过来请示如何处理。
周广义谈兴正浓,被医生给生生打断了,就有点儿焦躁,“这还怎么处理啊,把伤者全拉到公安医院去治疗,治好伤后自然会有公安机关的同志来接手调查。”
医生表示明白了,先把伤势最重的赵瘸子和杨乃武送上救护车,又让武警们帮忙,把被三爷和六郎打断腿的那几个护矿队员抬到车上,救护车拉着鼻儿急速开走了。
武警和刑警的任务是,清剿赵瘸子和杨乃武黑煤矿的剩余恶势力团伙。
这一上午,矿区里鸡飞狗跳。
夏晨一看,这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就对周广义说道:“周市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看这样可以吧,昨晚一宿没睡,到这会儿我们连口早饭都没顾得上吃,我们先吃口饭,然后找个地儿好好睡一觉,睡醒后咱们再聊投资的事情,您放心,我们既然来了,肯定不会就这么回去的。”
这就是定心丸儿。
周广义放下了心,好啊,只要肯投资就行啊。
总算没枉费我大过年的假都不休亲自过来跑这一趟。
“你看我这,都忙晕头了,上车上车,咱们回市里,我已经在市政府招待所给各位开好房间了,先吃饭再休息,吃饱睡足咱们再谈工作。”周广义拉着夏晨的胳膊邀请他同乘一车。
这时候,刑警支队长过来了,对周广义说道:“周市长,案情基本已经查明了,这就是一起因为报仇而引发的恶性群殴案件,谭志远、陈青松,包括这位夏总从京城带过来的……人,都要被带回局里配合调查。”
他算是给夏晨留了点面子,好歹没说出来夏晨从京城带过来的这帮暴徒。
夏晨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儿,没等周广义表态,他直接对刑警队长说:“老兄,您别介意啊,我打个比方,若是您父母被赵瘸子、杨乃武这些黑恶势力霸占了家产还被坑死在矿井里,您会不会报复?”
刑警队长肺都快被气炸了,哪有这么打比方的?
却也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老板不能得罪,闷声说道:“我不会,我会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身权益。”
“那这话你六年前怎么不说?六年前出事儿的时候你在干啥?”夏晨笑呵呵盯着他,心说你也四十好几的人了吧?别跟我说对六年前的案件你一无所知。
糊弄傻子呢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