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朋友?熟人,就是熟人,工作往来。”
昏暗的屋里,简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歪在钢丝床上,头疼得厉害,迷迷糊糊半天,才分辨出是谁在说话。
“咳。”她用力咳嗽几声,去摸枕边的矿泉水,却发现瓶子已经空了。
隔着门,那人坐在暗影里,关掉手机的录音:“感觉怎么样?”
她说:“无聊。”
“无聊吗?”他拿起一边的发夹,珍珠暗扣下面,是一个内嵌的摄像头,只是线路已经全部断裂,毫无作用,“我可不觉得。”
室内的主要光源对着墙,墙边是一个铝合金的玻璃笼子,三面围拢,留的那面墙上开一道门,里面是个三平米的小隔间,设有马桶和盥洗设备。
笼子里摆一张80公分的小床。床单雪白,床架子上蒙着层雪纺白纱,松松垂落下来,既像是个监狱,又像是个公主的玩具屋。
这就是简静被囚禁两天的地方。
她仍然穿着定制的玫瑰礼裙,但赤着脚,跟鞋被他丢在角落里,已经被扒掉鞋底。
“针孔摄像头,窃听器,定位芯片。”他慢悠悠地数着她携带的东西,道,“你为了我,还真是煞费苦心。”
简静道:“你也不差。”
“我可不认为这是恭维。”他语带意,“怎么,生气?”
口气仿佛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
简静喉咙痒得很:“水。”
他走过来,打开底部的活动隔板,滚进去一瓶矿泉水。
她拧了几次瓶盖,却始终打不开,只好用牙咬。好不容易打开,赶紧小口抿着润喉。
“想用这些东西找到我,你也太天真。”他说,“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学不乖呢。”
又仿佛是对学生无奈的班主任。
简静反问:“我失败吗?”
他,架起腿,居临下地注视着她,口气却仍然和善:“我告诉你‘是’,你会服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