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谙望着他,忽然笑了起来,他的小骗子,就连不乖的时候,都带着让人发笑的天真。
他忽然觉得自己距离答案近了,那个让游柚只肯叫叔叔,坚决只认他作长辈的理由。
不是喜欢着别人,不是讨厌他,也不是性别问题……
“怕……”游柚在惊吓地断线后,终于嘟嘟囔囔地说话了,他看起来有些茫然,像是在努力思考、努力措辞,“好像……是有点怕吧。”
商谙松开他的手,恢复了一个悠闲放松的坐姿,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先前的压迫感反而荡然无存了。
黑化值仍然居高不下,他却脱离了某种极端的情绪,心思沉下来,耐心也变得很足、很多。
他想通了,于是不再吝啬于耐心,也不吝啬时间了。
害怕的东西,慢慢克服就好了。
游柚仍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努力鼓起全部勇气。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游柚啊,说完这句大实话,你可就是承认自己有色心的人!儿!了!
然后他深吸气,说完了后半句话,
“……怕你不开心。”
商谙呼吸一滞,好不容易找回的节奏,又被打乱。
曾经游刃有余的缜密思维,再一次在同一个人身上失算了。之前的自己,竟想不出一个人做一件事、做一个决定,除了为钱、为利、为自保,还能是为了什么……
连这么简单的理由都想不到,他竟然还是在这个世界无往不利,从不失算地活了这么多年。
商谙张了张口,却忽然失语了。
在他的对面,游柚脑袋一耷拉,跟个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小屁孩似的,不吭声也不动了。
像是在为自己感到抱歉,为伤了谁的心而沮丧着。
察觉到商谙突然沉默,游柚有点不敢抬头,脸色越憋越红,弱弱地小声哄了起来,“叔,您别生气……”
商谙:“……”
“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