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左右,魏少雍回到了茶茶刚下车的位置,小可怜抱着快递,缩在花坛的台阶上,魏少雍按了两声喇叭,她蹬蹬蹬跑来。
一上车,魏少雍就看见她那双哭的红彤彤的眼睛。
突然,茶茶扑进他怀里。
“他居然一次都没有来过……一次都没有!”
面对情绪崩溃的小娇娇,魏少雍突然间束手无策。
“别哭,慢慢说。”魏少雍亲吻着她的发顶,温声细语的安慰。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个劲儿的在魏少雍怀里颤抖:“他……他还骗我说来过……呜呜呜……”
方卓然给了茶茶一个号码,茶茶打过去了,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她跟那个男人通了三分钟的电话,她问他,二十年来,有没有来过滨州。
对方说,你是冯荼荼吗?
茶茶没有理会,一味地追问,有没有。
对方似乎觉察到她问这话的意思,就说在她很小的时候去过。
茶茶说,我上小学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站在学校的桂花树下,那个人是不是你。
那人愣怔了片刻后,忽然笑起来说,你还记得。
刹那间,茶茶感到一阵透心凉。
——学校门口,根本没有桂花树……更没有穿黑衣服的男人。
这不能怪她狡猾。
换做三年前,她这会儿肯定开始打包好行李,跑去找人家了。
这世上,哪有孩子真的恨父母呢?
她晓得父亲的手被砍了,还有点生外公的气,好端端的干嘛要砍掉她爸的手?至于妈妈……她也能理解,外公好面子,她干的事叫外公觉得丢脸,所以才送她离开。
有一次,茶茶问陈锐,你有羡慕的人吗。
陈锐说,他羡慕他妈后来生的那个弟弟,尤其是妈妈看弟弟时候的眼神……她也这么看过我,但现在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