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剑不在首座的身体与崖坪之间,而是刺进了棋盘的边缘。
酒徒面色微变。
君陌挥动铁剑,撬之。
崖坪上天地元气大乱,狂风呼啸,白塔表面的石块簌簌剥落,不停砸在首座的头上,溅起无数烟尘。
首座依然巍然不动,那张棋盘依然在崖坪里。
铁剑前端承受着难以想象的重量,那就是一座真正的山。
君陌要把这座山给撬起来。
一声清啸从他的双唇迸发而出,其亮如凤鸣,其啸如山崩。
酒徒腰间的酒壶微微飘起。
大师兄背对着他,站在他的身前。
清啸声里,君陌手中的铁剑微弯,然后再直。
他的剑永远是直的,山都无法压弯。
弯直之间,自有难以想象的力量。
那张棋盘,终于被撬了起来,缓缓向着地面上升!
首座银眉飘舞,双手骤然一翻,按在了棋盘上。
大山再次落在棋盘上。
君陌清啸骤绝,如雷般厉喝道:“起!”
崖壁崩乱,梨树乱摇,青叶如雨落下,棋盘起!
首座手在棋盘之上,随之而起,依然保持盘膝而坐的姿式。
铁剑强直,然而棋盘与首座重如般若巨峰,纵使起,也只能撬起很小的一道缝隙,那道缝隙比发丝还要细,再小的蚂蚁都无法爬进去。
但这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