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癞子原本是个孤儿,在尤家村吃百家饭长大。
说他好吃懒做、偷鸡摸狗吧?倒不至于。他就是喜欢耍弄拳脚,经常跟镇子上的一些地痞称兄道弟。
大伯尤子贵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老三,我可告诉你!”
“铁城这回的活儿可不少。”
“听说修完城墙还得开挖个大湖,平田弄地什么的。”
“没有三五个月整不完。”
“你家的地,早卖了,也不担心农活儿。”
“好好干,赚几两银子,看能不能说个婆姨。”
三癞子捧着比脑袋还大的陶盆,稀溜溜地吃了个精光。
末了,他还伸长舌头舔了一圈,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大伯,俺肯定干呀!”
“冲着天天吃饱有肉的好伙食,俺舍得走么?”
“就你说娶婆姨的事儿,还是算了吧!”
“三五两银子,寡妇都说不着。”
“还不如留着喝酒呢!”
尤子贵这个气呀。
他放下陶盆,挥着旱烟袋就打。
“你个狗入的,就不给你家留个香火?”
“一辈子打光棍还咋的?”
“老子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