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朱媺娖似乎觉得有些偏题了,顿了下。
「朕说这些,是想告诉大家,今天的太平日子来之不易,朝廷在应天、顺天、成都三府实行的三年义务教育更是不易。
二三十年战乱后,我们的大明各个地方都要用钱,可朕却做主让朝廷拿出钱来,让三府的适龄孩童、不论男女,都能免费识字读书,学习知识。
这种情况下,乡亲们不应该珍惜机会,让自家孩子努力用功读书吗?为何会纠结于教师身份问题?」
听朱媺娖说到这里,不少百姓露出了羞愧之色。
虽说江南文风昌盛,南京这种地方,底层百姓家孩子也有很大机会读书识字,但到底不是所有人家的孩子都能读书的,更别说免费读书了。
不,不止是免费,学校可是会负责学生们一顿午饭的。
现在他们却纠结于老师过去是什么身份,确实有些不知好歹了。
朱媺娖继续道:「若有人去看过县学外相关公告,便会知道,所有小学教师,都要求没有作女干犯科经历的。
所以,如乡亲们所说的这位卞老师,不论她过去是什么人,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绝非作女干犯科之辈!」
大约是朱媺娖太随和,这时不知哪个百姓滴咕了句,「可她毕竟曾入贱籍。」
以前大明将百姓分为民户、军户、匠户、乐户等户籍,可以说民户是有优越感的,尤其是在面对靠后的贱籍之人时。
虽然朱媺娖登基不久,就明发圣旨,所有百姓皆归入民户,但百姓的惯性思维显然还在。
况且,卞玉京过往从业经历,确实容易引起非议。
朱媺娖听了却是摇了摇头,道:「她曾入贱籍你们就嫌弃了?觉得不配教你家孩子了?
那你们可知,在顺天府做小学教师的多是些什么人?是那些曾投降过伪顺、清虏的犯官家属!」
听了这话,顿时梅岗的百姓们一阵骚动,忍不住惊疑出声——
「犯官家属?这怎么可能?」
「那些人都算是卖国贼了吧?朝廷怎么能让他们的家属当先生?」
「朝廷为何要这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