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茂听了,神情柔和,满心安慰。
谢姝宁跟宋延昭却是面色沉沉。
她为女,谢元茂为父,她怎能骂谢元茂?
长幼尊卑,断不能摒弃。
可谁都知道。谢姝敏是个不大聪明的孩子,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因为她觉得谢姝宁方才的语气太漠然生硬了些,像是在责备谢元茂罢了。
人人都只会这么想。
所以,谢姝宁反倒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不管她这时说什么。都会被人当做斤斤计较,连个傻孩子也不肯放过。
谢姝宁索性一声不吭。只看着沈妈妈。
沈妈妈是极怕谢姝宁的。当下便半抱半拽地将人给带了下去。
等到人影不见,谢元茂才咳嗽两声扭头看她,正色问道:“你这几日都在忙什么?我听你哥哥说,你拜了位师父?”
话里的意思,就是责她为何不先问过他的意思。
谢姝宁微笑,“父亲病着。不敢劳烦。”
“你是我的女儿,这怎是劳烦?”谢元茂不快。
“是,那阿蛮下次定不会忘记来问过父亲。”
谢元茂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三人进了书房,谢姝宁自去翻书。
谢元茂就巴结着宋延昭笑。一边殷切地亲自给他倒茶,道:“大哥何时启程返家?”
宋延昭斜睨他一眼,“你是在赶我走?”
“大哥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想多留你住几日罢了!”谢元茂急忙分辩。
谢姝宁绞着墙上挂着的一柄做装饰用的短剑下垂着的大红流苏,心里头不住摇头,父亲连撒个谎都不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