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其实上一世,她就知道苏景迁和杜玟之间聊天的时候,对她的指代是这一个字。
她无意中看见过苏景迁和杜玟的聊天记录。
那时候她三十一岁,自她二十八岁没了第一个孩子之后,已经过去了三年。
三年里前两年,两个人的关系急剧降低到冰点。
后来因为时间的拉锯,也因为她当时从剧团辞职以后当了全职太太,疏于练功,又在流产之后身体亏空严重,只能靠苏景迁给的生活费过活,于是不得不伏低做小,和苏景迁缓和了关系。
她是管不了苏景迁的,经济大权完全掌握在苏景迁手里。
但她当时也有些麻木了。
她不再关注苏景迁的动态,知道苏景迁换了手机密码,也不过就是离他的手机更远了一点。
后来某一次苏景迁的手机忘记锁屏,又或者是苏景迁当时觉得已经没有避着她的必要了,于是和杜玟的聊天界面大剌剌躺在桌面上。
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看到杜玟发来的消息:“我最近新学了做草莓慕斯,下次做给你吃。”
苏景迁回:“她也会,你来家里,让她做给你吃。”
不是“我爱人”,甚至不是“你师母”。
而是“她”。
像家里一个无足轻重,可以随意支使的人。
她觉得可笑极了。
如果她真的只是家里的一个佣人,或许那一刻都没有那么难过。
苏景迁啊……
那时候的她心想。
你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你曾经流产的妻子,亲手给那个一定程度上导致她流产的人,做一份她最讨厌的草莓慕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