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不是刚刚紧急之下,而是现在,平和得只剩他们两人的场景里。
这种行为放在顾玉珩这样的人身上,不可谓不露骨。
黎念倾人都傻了,愣在顾玉珩怀里,犹带湿意的睫毛颤了颤。
失神中,顾玉珩微微俯身,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刚才怕不怕?”顾玉珩问。
“一……一开始怕……”黎念倾稍稍往上瞟,“后来……后来你们来了……就,不是特别怕了……”
她只当顾玉珩是在像小时候一样哄她,于是乖巧成了只被拎着耳朵的兔子。
“……”顾玉珩又是一个如释重负的轻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唇边。
“可是……”他始终垂着的眼帘,这一秒缓缓抬起,“我很怕……”
他凝视着那双桃花目,触及那瞳仁里脆弱到陌生的自己,又慌乱地重新垂下目光去。
“你怕什么?”黎念倾任由他抱着,轻声问。
“怕你出了什么意外,怕绑匪等不及我来送赎金,怕……”他顿了顿,鸦青色的睫毛颤成迟暮老人抖着的手中扇,“从此我就算上天入地,也再也寻不到你……”
“倾倾……”他叹了一口气,“不要离开我……”
“玉珩哥哥……”
蹭着她鼻尖的顾玉珩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被那两个字唤回了神智。
哥哥……
“怎么了?”劫后余生,尚在温存,却骤然失了那股热气。黎念倾睁开半阖的眼眸,对上顾玉珩清凌凌的眸光。
“抱歉,倾倾,”顾玉珩欲抽身就走,“哥哥不该对你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