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萱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可,就在马车掉转车头后,走出一丈远时,月夫人忽然推开了搀扶着她的侍女,踉跄着跑下台阶,冲着马车大喊:“幺幺啊,幺幺……”
听到这一声喊,苏萱忍了许久的情绪,瞬间崩溃。
“幺幺……”
“幺幺……”
一声一声,哽咽悲戚。
而苏萱的马车,就是在这一声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声里,渐行渐远。
马车拐出巷子后,苏萱听见了月夫人那最后一声喊。
平日里,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说话都不会大声。
今日里,却是为她喊破了嗓子。
一声一声的“幺幺”伴她离家。
最后那一声“我们幺幺啊”则是成全了她的所有。
苏萱咬着帕子,哭到崩溃。
而跌坐在将军府门外,哭到失声的月夫人,同样崩溃。
那一天,腊月十一。
在苏萱来到这个世界的半年后。
在她活了近三十年的时光里,第一次心痛到喘不过气。
也是第一次,哭到窒息,哭到晕厥。
死别让人痛苦,生离,同样是往人的心窝子上扎刀。
从前她看鸡汤,相信那句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可如今,她只觉得,不离别,才是人间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