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铁民夹着被子走进病房。
见刘守成床铺上只剩一个枕头,他涨红了脸说:“刘叔,太不好意思了。”
“多大个事,客气啥呀。”刘守成说着,冲周婶儿一个劲儿傻笑。
铁民把被子放在刘守成床上,见周婶儿还愣站在那,就知道妈被眼前发生的事弄糊涂了。
“我爹昨天把屎拉裤兜子里了,都是冬梅给收拾的。”铁民一句话,点醒了周婶儿这个梦中人。
她绽放出笑脸,对刘守成说:“哎呀大兄弟,这让我咋谢你才好呢。”
“没事。”刘守成讪笑着说:“冬梅她妈临死前,瘫在炕上,窝吃窝拉了三年,都是她给侍候的。”
“人家那是娘俩,咋侍候都行。可……”周婶儿想起刚才那个黑丫头,打发铁民倒尿壶的情景。
周婶儿跑出病房,刘冬梅正坐在长椅上生闷气。
她笑着跑过去,拉住刘冬梅的手说:“哎呀我的好闺女,婶儿错怪你了,还以为你是……”
刘冬梅见周婶儿的态度,前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也陪上笑脸说:“婶儿,您当我是谁了。”
“铁民搞的那个对象,整个一狐狸精。”周婶儿拽住刘冬梅的手不松开,把刘冬梅好一顿夸。
说一看她的手,就是持家过日子的人,再看刘冬梅长的,整个一旺夫相,谁娶了她做媳妇,那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
周婶儿浑身上下最有杀伤力的,就是这张收破烂的嘴。
尽管她还不知道,周家的死对头刘守成,是怎么改变了周志强的态度,这可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就冲刘冬梅能给周志强端屎端尿,她就该好好夸夸人家。
笼罩在刘冬梅心头那一片乌云,经周婶儿一顿神夸,顷刻间晴空万里了。
不觉中已经到了晚饭点。
周婶儿打开布兜,拿出两个大饭盒,一盒装了满满的肉炖芸豆土豆,一盒是大米饭。
这是她给铁民父子俩带来的晚饭。听说周志强只吃饼干不吃饭,她又不能怠慢了刘守成父女俩。
“铁民,你下夜班,回家去睡觉,我留下来陪你爹一宿。”周婶儿这样安排,等于剔除了铁民的饭份,剩下她和刘守成父女俩,这两盒饭菜基本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