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真不含糊,进屋就做饭,收拾完碗筷,就开始搭被格子,帮生子打完浆糊,又到了做晚饭时间,整个一连轴转,居然没看出她有半点疲劳感。
铁民站在屋当中,傻傻地看着生子在磨洋工。
周志强不高兴了。“还愣着干啥,快帮生子一把呀。”
“唉。”铁民拖鞋上炕,按照生子的吩咐,刷浆糊,粘报纸,脑袋木木的,楞不知道爹的这番设计,出于啥目的。
周志强等铁民糊完报纸,他穿鞋下炕,把铁民带到里间屋,关好房门低声说:“今晚冬梅就住这屋了,你咋办。”
“我……”铁民直到这个时候,还一脑袋浆糊,没听出爹的用意。他很认真的想了想说:“我住小房去吧。”
周志强突然瞪起眼睛要骂娘,想到刘冬梅还在厨房做饭,他这一嗓子,很容易引起化学反应,他强忍愤怒,低声说:“人家都陪你住一宿了,你……”
铁民这时才如梦初醒,他看着爹,嘴嘎巴几下,被口水呛的连连咳嗦几声说:“爹,人家好心好意照顾你这么久,来家里又忙前忙后的,咱……”
“他早晚都是你媳妇,你有啥不好意思的。”周志强终于露出了谜底。
周铁民终于明白了。
从爹生病住院,到刘冬梅走进周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他做设计。你个狗日的刘守成,闹了半天,原来是这个目的。
“我……”铁民想告诉爹,他不可能接受刘冬梅,不为别的,就为她有一个混蛋透顶的爹。
何况,他心中还有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王丽。
铁民话到嘴边,看到了爹眼中流露出的恐慌。
是呀,人家挺大个姑娘家,先端屎端尿的侍候爹,又来到家里,屁股不沾炕的忙碌。如果这时候铁民公开拒绝人家,爹不仅颜面尽失,闹不好一气之下,又住回医院去了。
“等等再说吧。”铁民想到了缓兵之计。
周志强已经顶到脑门子上的怒火,因铁民的一句话,渐渐平复下来。
他拉铁民坐在炕上,一计长叹说:“爹是过来人,吃的咸盐,比你吃的米粒还要多。”
他摸索一下,想抽烟了。
铁民去外间屋,拿过爹的烟荷包,回到里间屋,给爹卷了一支烟,双手递上说:“不急,慢慢说。”
周志强点着烟,深吸了一口,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