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在刘守成家撞见了周志强,就当是场偶遇,结伴回家就是了。
如果二国知道,刘守成已经铁定转业了,接下来还要有求于他爸,他绝对不会花光兜里这百十来块钱,来偿还刘守成的狗屁人情。
二国没看见周志强,在刘守成家抽了一支烟,便匆匆告辞走了。
他返回家门前,想向周家人说明情况,周家这时已经关灯睡觉了。
其实这会儿,周志强已经回家了,他带了一肚子气推开家门,见铁民脚上打着石膏,只说了一句话:“睡觉。”
一家人像往常那样,铁民和生子睡在里间屋,周志强夫妻和艳子睡在外间屋。
除了生子和艳子以外,周志强和周婶儿,包括睡在里间屋的铁民,在黑咕隆咚的空间里,谁也没有睡意。
铁民在想如何破解眼前这盘残棋,当然,他的最终目的是把王丽娶回家。
周婶儿见当家的闷闷不乐回来,肯定要问上一句为什么,否则,她这一宿也别指望能睡消停了。
周志强不是故意玩深沉,他在生刘守成的气。
这个狗日的,长了一张狗脸,说变就变。临出院前,还跟他哥长弟短的套近乎,转脸就六亲不认了。
他看见刘冬梅安全回到家里,紧张的心情自然放松了。
他知道刘冬梅不迟而别,是误解了铁民的好意。以为铁民嫌弃她,才羞愧难当跑回来,相信他如实说明情况,这片云彩就散了。
没想到刘守成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见了面就“邦邦邦”一顿质问,还让周志强给他一个解释。
周志强就是来做解释的。他听了刘守成的话,龇牙一笑,问刘守成说:“亲戚都做成了,你跟我要啥解释。”
要说刘守成也是个二货。
本来就是他家上赶子的事,他应该先听周志强说明来意,然后再装腔作势。不管真的假的,拿大p股压人也好,成心要把女儿嫁到周家也罢,了解到真实情况后,认定女儿跟铁民没戏了,他再发脾气也不晚。
刘守成干了一辈子铁路公安,抓小毛贼养成了习惯,动辄便要在气势上震慑住对方,他错把周志强当小毛贼了,吹胡子瞪眼睛一顿发怒。
“我好心让闺女侍候你,你还这样对待她,你还想不想好了!”刘守成发起火来,头皮发胀,说话有板没眼,倒让周志强抓住了把柄。
“我咋对你闺女了。”周志强笑容不减,问刘冬梅说:“冬梅,干爹对你咋样。”
“好。”刘冬梅看见周志强,心里所有的委屈,一下子都变成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