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执墨笔,于贡纸上挥毫,字迹娟秀,却不乏气势。
“天道酬勤。”她轻声念着,转目看了过来,“君子六艺,乃我们汉人须掌握的学艺,偏一不可,废一不可。吾儿要谨记,你身上流淌着一半汉人的血,哪怕再苦再累,也不要轻言放弃。”
女子放下笔,站起身,神色温柔的让人想起天边迤逦的最后一抹云,她缓步走着,裙摆下露出一双孔雀绣鞋。
那绣鞋忽而被踢落,四周景象飞转,女子悬挂于木梁,脖间是一条刺眼的白绫。
依然是那间房,那扇窗。
夕阳落尽,圆月东升。滴漏更辰,日月更替。
只是,母后已不在……
沈晏初大汗淋漓,倏而睁开眼。
脑海中出现舅父的声音:“苍冥焚心诀,修的是无情大道,你陷入执念,难以自拔,境界不得突破。”
“执念太深又如何,能耐我何。”沈晏初冷然开口,不顾渐渐紊乱的内息,强行运转真气……
凉风习习,绡纱轻拂。
阁楼轩窗外,满月悬于夜空。
沈晏初盘腿而坐,周身真气缭绕,运转心法口诀,一时间没有注意身后落下的黑影。
蓦地,他脖间传来刺痛,一根细若发丝的银线不知何时绕上脖颈,并且愈勒愈紧。
运功被中断,他当即睁开眼,瞬间出手,指间弹出一道气浪,趁对方松手的功夫,他拽住勒喉的丝线,指间用力。
藏在暗处的柳如颜也适时松手,一道寒芒闪过,下一瞬,银线已绕回她的腕间。
沈晏初旋身,戴上那张黑金面具,随后才转过脸,睨向偷袭之人。
“又是你。”沈晏初道。
柳如颜点点头:“没错,正是小爷。”
夜寻在两人视线相遇的刹那,就暗自远离战场:“我说宿主呀,这就是你要讨的利息?别搞得连本带息都栽在这儿!”
柳如颜不以为意:“据我打探,魔头每逢月圆就要闭关,任何人都不得进去打扰。前世时我曾潜入过一次,发现他功力大减,连警惕性都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