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时常会想,如果那时我能保全自己,阿爹他,定能全身而退。”
“定能,好好活到现在……”
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
沈晏初垂下脸,拽住手指,这一刻的心像是沉入谷底,最终淹没在浪潮当中,久久不能平息。
他从不知晓这些事,而今再想起对她的疾言厉色。
那一句句刻薄的言语,就像刀剐一样,对她千疮百孔的心,深深剐下一个又一个血窟窿。
“还不快过来。”
“见不惯你此刻的样子。”
“你疯了?”
“别忘了,如今你内力尽失!”
……
殊不知她短短十七载,便早早经历了人生七苦,以这种残忍的方式。
而他的心肠总是冷硬,从未道过半句温言暖语。
执着而别扭,冷心而冷情。
“我——”他踌躇开口。
“雨停了——”
柳如颜正巧扭头,与他异口同声地道。
他望向天际,确实,雨停了。
夜幕广阔,延伸到天边尽头,乌云早已散去。
她复而皱眉,对着满山谷的积水发愁。
得了,又不是没蹚过,矫情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