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象甲的金属音碰撞不停,她透过塔楼看向远方,金戈铁马皆化为一幕幕残影,从眼前急速掠去。
有战象为驾,周围的南汉兵纷纷躲避。
他们一路畅通无堵,驰骋在茫茫原野。
柳如颜摆脱困境后,她让夜寻调出董轻弦的录制影像,发现董轻弦离她并不远。
“去西南方向,董轻弦在那儿。”她冲沈晏初说道。
“想不到他孤身一人,居然能闯到此地。”沈晏初颇为诧异。
距离越来越近,柳如颜起身眺望,远远地就看见董轻弦单枪匹马,闯过重重人海。
董轻弦并不恋战,出手时更不会重伤旁人。
他无心伤人,但士兵们上阵杀敌,下手哪会留情。是以,即便董轻弦身披铠甲,胸前早已是鲜血淋漓。
长时间的作战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董轻弦唇色泛白,一步步,坚定不移地闯过人山人海。
放目远望,一条泛着波光的河川曲折蜿蜒,隐约能看到南汉军的大船。
倘若他拼尽全力救出了公输宇,其他人就不必涉险了,董轻弦强忍住痛,暗暗地想。
“二黑哥——”
是谁在唤他?
董轻弦怅然回头,远远地,他看到柳如颜与刘信趴在战象背上,朝他奋力挥手。
董轻弦当即提气跃起,眨眼功夫就来到塔楼之中。
“你受伤了。”柳如颜发现他胸前的血迹时,不由皱起眉。
他拿手捂住,“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看向那几道狰狞的伤口,她再三问道:“当真不碍事?”
董轻弦自是点头,“我何曾骗过你,回头让白芷抹点药就好。”
“既然如此……”柳如颜缓缓说着,手掌冷不防地向前挥出,扫过他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