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隐忍惯了,在复仇之前,尚不能破身。况且,她是他心尖上的姑娘,怎么忍心毁去她的清誉?
他要的是有朝一日,能够明媒正娶。
沈晏初运转心法,渐渐归于平静。
良久,窗外传来动静。
他把窗棂撑开一条缝,发现她正蹑手蹑脚地,往他屋里头探。索性,就将窗子完全敞开,把她逮了个正着。
“怎么没睡?”他问。
柳如颜瞟向一旁,见那坏掉的窗子早已修葺一新。
原以为魔头会随她进屋,她屋里的烛火便燃了一夜,熟知,迟迟不见他现身。既然窗子已经修好,想必,也不会再受冻。
于是她随便扯了个理由:“刚去了趟茅厕,我这便回去。”
然后她转身就走。
“如颜——”他喊道。
柳如颜转过头,被突如其来的吻,吻住了她的眉心。
他探出身子,与她隔着一道窗棂,那吻就像是暖冬落下的雪,如此轻柔。
少顷,沈晏初直起身:“去睡吧。”
她抿着唇,点点头。
走进里屋,柳如颜躺在床上,抱住布衾翻来覆去,满心满眼都是他刚才的温柔神色。
她傻笑着拍了拍脑门,暗道一声:“出息。”
天亮后,柳如颜独自去了一趟国主寝宫。
屋里的摆设没有多大变动,一张梨花木的弥勒榻,榻边置有案几,不远处有一座供台,供奉的正是观音大士的画像。
柳如颜踱步过去,见供台之上,有莲花纹的长柄香炉、玛瑙念珠,以及几本经书。
观音像用的是兰叶技法,她寻思着有点儿眼熟,于是凑近了去看,隐约嗅到一股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