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姒看了眼放在他脚底板下一盏慢慢烧着的油灯,莞尔。
“这驾驭死士,都是由专人进行的,而且一定要在有风的地方,释放一种名为‘尸粉’的东西,他们说是被琴声所控制,其实是被这种尸粉控制罢了。”
“还有呢?”林竹隐继续道,尸粉这东西不难,大理寺牢里关着的南疆人都能做出来。
那琴师咬咬牙:“这是祖传的秘密”
“还传男不传女不成?”林竹隐微恼:“再不说,再加两盏油灯”
“我说我说!”他哪里受得了这煎熬,忙道:“所选用的琴一定要是浸泡过人血的琴,只有人血的味道,才能让他们服从,而且一定要是处子之血”
楚姒闻言,便知侯爷想得多让几个人去弹是不可能了,也难怪这人被抓住时还死死抱着自己的琴。
“爹,他的琴可还在?”
“还在。”林竹隐看向楚姒:“姒儿,该不会你”
“我答应过清愚不出府的。”楚姒便是有心,也不会做出让林清愚分心之事。
林竹隐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剩下的我来问就好,你先出去吧,这地太阴暗潮湿,你别受了凉。”
“是。”楚姒看了看那琴师,提步出去。用处子之血浸泡琴身,他们是祸害了多少的女子,才得了这么一把琴来。
楚姒才走,林竹隐的脸才沉了下来:“给我杀了。”
“你答应过我不杀我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侯爷”
林竹隐淡淡扬眉,他夫人早就说过,君子一言,那得是跟君子说才有效,这样的小人,就算了吧。
寻来的琴也很快送去给了林清愚,当天下午,先帝出殡,满城缟素,全城一片悲戚模样,就连寻常百姓也在头上挽了白巾,皇帝棺椁经过时,全部跪在路旁低声啜泣。
赵煊逸亲自为先帝扶棺,一众皇子宫女跟在其后,一身缟素往城外去。
漫天洒落的纸钱如同催命的符咒,让这本就阴暗的天气中都开始萦绕着丝丝杀气。苏贵妃乃是殉葬人,由一顶四面无布帘的白色轿子抬着,锦衣华服坐在上面,跟在棺椁之后。她坐得极为端正,先帝的遗诏里头说了,她是‘妻’,既如此,她何不维持最后的体面风光,即便是去死。
百官跟在后面,唯独不见摄政王林清愚,一侧客栈里的人盯着这一切,嘴角冷冷扬起。
“你确保能抓住楚姒?”赵训炎寒声问道。
楚黛儿立在窗边,将人群中的每一张脸都扫过,未曾见到林清愚,嘴角浮起笑意:“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