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铭,那个婶婶,不会是故意把我们带到了歧路吧?”檀茜茹问道。
“可能这条路最近但也最为凶险吧,你没发现她和我们说话时,不经意的总是叹气,还挽留我们吗,我猜就是这路不太好走,提醒我们。”
单渊铭提醒众人都打起精神,山里有股子血腥味,马上就要回家了,可别在这里翻了阴沟。
山外,还是艳阳高照,而此时,他们却感到山里越走越昏暗,诡异的气氛让人心底发寒。
不远处,一道赤色的身影慢慢浮现在树后,而树上赫然就是一只倒吊在树干上的巨大飞血鼠。它竟然没有发现头下凭空出现了一个大活人。
她就那么看着他们几人,心里不断斗争着,就在几人马上要走出云雾时,她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定,抹了抹眼睛,踢了那飞血鼠一脚,然后隐没身形。
本以为前方就要平安无事的走出山雾,还来不及高兴,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周围传来。接着啊的一声,一个蝴蜉军好像被什么抓到了半空,没过一会从天上摔落,已然成为了一副干瘪的模样,嘴里还不断发出喝喝的声音,然后就咽了气。
众人提起蝴蜉刀,马上继续朝前分奔起来,一边跑一边警惕的看着空中。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隐藏其间,不停的在他们头顶飞来掠去。
跑了半天,实在跑不动,剩下的六人气喘吁吁,仍不忘注视着半空。
“快,这里有个山洞,快进来!”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单渊铭几人,发现路旁突然就出现了一道昏暗的洞口,听着越来越近的呼啸声,也不顾那里是不是有危险,先躲过天上的再说,拉着檀茜茹的手,和四个人就钻了进去,飞血鼠落在洞口,不甘的朝里面大声嘶鸣着。
汉子在不远处的树上,嗑着花生,看也不看他旁边的人,有本事你就动手。只是听闻她的话后,汉子也沉默了,决定不再胡搅蛮缠。只是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她,然后朝她身上不断丢过去一颗颗花生。
来到洞中,单渊铭和檀茜茹,好像和易厚鹏一般,经历了相似的事情,看到了山洞两侧的壁画,还有闪烁着金色的巨眼,然后在黑暗中,看见了易厚鹏和魏毅,梁宗丽和司徒菁,只不过后面看到的画面,两人都和魏毅一样,好像又一次经历了童年,再到和朱鱼从簸箕村出征那天为止,还有些画面也是说不清道不明,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
回到现实,单渊铭和檀茜茹简单的交流过后,便继续加快脚步穿过山洞,等再次出来,发现外面已经是夕阳西下,各自庆幸躲过一劫的同时,也不禁为刚才的那个蝴蜉军感伤,明明马上就要回家了,怎么还会如此。
此后的路,就好走了许多,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睚眦必报的飞血鼠,正在不远处睁着猩红色的双眼注视着他们这些猎物,只等夜晚来临。
从沙滩外,钻出一座好像是黑色礁石堆成的高塔,随着电闪雷鸣,黑色的礁石慢慢褪去岁月附着的尘垢,露出一幅幅大战的惨烈壁画,其上,还有闪烁着金色光泽的巨眼。随着一阵波纹向四周传递,然后梁宗丽和司徒菁便感觉头疼欲裂,来到了黑暗的世界。
两人同样看到了魏毅和单渊铭他们,挥着手大声喊着,却无法靠近也听不到声音。司徒菁和其他几人看到的一样,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回看着过去那些幼稚而天真的胡闹日子,还有意气风发的从簸箕村南征高国。最后,同样是迷迷糊糊,说不出看到了什么。
而梁宗丽清醒过后,只是默然走到司徒菁的身边,扔掉蝴蜉刀,当着阿云的面,紧紧抱住手足无措的司徒菁。
带着哭腔,轻轻呢喃道:“不要走,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