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转过头,对沙蔓说:“你看,我们的人生,像不像是走在一个钟表上,从1区开始,到9区,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莱恩喘息几下,笑道:“讽刺的是,我们的肉身,连同很多不幸没有活下来的人的肉身,也是如此……”
“什么意思?”沙蔓张着琥珀一样的眼睛问。
“有些事,你不会想要听的……方舟能养活这么多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循环利用做得好。”莱恩闭上眼睛,“我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也许不应该做这样的指摘,可是……”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你从出来,状态就一直很低落。”
莱恩看着沙蔓,“关于方舟,你知道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沙蔓垂下眼睛,说:“你父亲走的时候,我只有五岁,他跟我说的一些话,我都半懂不懂,我只记得他说,’方舟人也是人’,我不是特别明白他的意思,但我想,你们可能在经受某种苦难吧……”
莱恩将目光转向头顶的石壁,“我想,我应该做点什么,但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怎么做……”
“你和你父亲,还真像呢。”
“哪有。”莱恩只觉热血上脸,那个人,他怎么比得了。
沙蔓侧过身来,“那你在方舟做什么?”
“记者。”
“那是什么。”
莱恩想着如何解释,“可以算是……观察者吧,观察、记录、传播。”
“很适合你啊。”
“哪有。”莱恩觉得热血再次上脸,好在有橡胶面罩,只有他知道那突如其来的惭愧。
“你的心思很细腻,你很有……正义感,你想知道什么是对的,也愿意为此而努力。”
莱恩觉得自己的脸更红了。
“你和你爸爸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