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幻灭

作者:李白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晨曦非常善解人意地帮侯旭易挡住了那人的目光,却与此同时抓住机会拼命采购,还拉着侯旭易叫他和她一同讨论,弄得侯旭易不住偷偷哀叹,暗自怀疑自己是否上错了贼船,却又不肯再去看那剑修一眼,颇有点打算落荒而逃的架势。

过一会,那剑修似乎是知道了侯旭易根本不打算与他正面接触,便抱着剑,正正站到侯旭易面前道:“别作胆小鬼懦夫!与我叶封一战!”

侯旭易看他一眼,眼光之凌厉教叶封不由得浑身一抖。可随即大喜,他入剑道已有时日,很久未曾再有恐惧的情绪,这次侯旭易的一眼,更叫他看到了与侯旭易一战后能得到的无比收获,于是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排除一切艰险,与侯旭易一战——虽然目前看来,最大的艰险还是来自侯旭易自己。

侯旭易不再理会叶封,自顾自地拉着晨曦快步离去。他们一行中最后只有小猪回头望了叶封一眼,带着一点好奇和同对“侯旭易大魔王”抱有的那么一点同仇敌忾的感情。

总算是到了家,侯旭易飞奔到房间,瘫在了竹塌上。按理依照他现在的体质,这些疲劳之类的东西就都会消逝无踪,不过侯旭易不知打什么时候开始就似乎是做凡人做上了瘾头,宁可用凡间一般人的方式躺着休息再抱怨上两句。

“小白大懒虫,快快起来,你的‘徒弟’来拉!”晨曦的声音带着笑意,传到此刻懒洋洋趴在竹塌上的侯旭易耳朵里面,简直无异于晴空的一道霹雳。

“来了来了……”他有气无力地答应着,从床上“蹭”了起来,迈步出了房间。

萧然正陪着笑脸,坐在外厅里面。晨曦坐在主位的太师椅里,一手抱着小猪,轻轻地挠着它的肚皮,那小猪舒服得“哼哼”直叫,扬起头眯着眼,那神态简直比萧然一个大活人还要嚣张上不少。

“师傅。”见他进来厅里,萧然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恩。”侯旭易多少有些故作姿态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他对这个便宜徒弟还是有那么一些愧疚的,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教萧然什么法术之类的东西,可萧然仍旧对自己恭敬有加。想到这里,侯旭易心里暗道:要不然,过一会教他点什么?可又随即非常小人地想:他对自己这样,恐怕就是为了自己这么想吧。一时间两种想法在脑中交织不下,令他一时呆在那里丝毫不动。

见他发呆不动,萧然轻轻咳嗽了一声,好象清嗓一样地道:“师傅,家慈在我家中举办了一个宴会,希望能请师傅参加。”

听到这个,侯旭易的第一反应是“不去!”,可他刚刚张开嘴打算说话,萧然便从他的神色中得到了答案,抢在他说话之前补充道:“这宴会有许多希奇玩物,还张灯结彩,热闹得很,晨曦师母应该喜欢的。”

他这一声“晨曦师母”,叫得侯旭易和晨曦同时脸红起来,侯旭易装模作样地看了晨曦一眼,好象自己的耳根子一点颜色都没有变地道:“那……那就去看看吧,其实我也挺有兴趣的。”

这一句话犹如一滴水猛地溅到了油锅里,小猪和刚刚飞进来的鹦鹉同时精神了起来。小猪只是哀求地蹭着晨曦,一副乖乖宝的样子,鹦鹉可是扬翅在屋子里胡乱飞了起来,一边飞一边大嚷着,乱七八糟的言辞从它的尖嘴里水一样冒出来,就只表达了一个意思:它要去,而且一定要去。

侯旭易大是头痛,随便地挥了挥手道:“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可不管了。”转身拉着萧然进了旁边那个房间,自从在那房间里炼丹成功,侯旭易就把这里辟为练功的地方。

进去之后,侯旭易拍拍萧然肩膀道:“自从收了你作徒弟,实在也没教过你什么,前几日炼丹有些心得,竟然叫我记起一部医书,今日便传了给你,你且听好了。”

“启玄子王冰撰夫释缚脱艰,全真导气,拯黎元于仁寿,济赢劣以获安者,非三圣道则不能致之矣。孔安国序消书》日:伏炭、神农、黄帝之书,谓之三坟,言大道也。班固淑书?艺文志》曰:根帝内经》十八卷。《素问》即其经之九卷也,兼《灵枢》九卷,乃其数焉。虽复年移代革,而授学犹存,惧非其人,而时有所隐,故第七一卷,师氏藏之,今之奉行,惟八卷尔。然而其文简,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勿约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微,验之事不忒,诚可谓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假若天机迅发,妙识玄通,成谋虽属乎生知,标格亦资于治训,未尝有行不由送,出不由产者也。然刻意研精,探微索隐,或识契真要,则目牛无全,故动则有成,犹鬼神幽赞,而命世奇杰,时时间出焉。则周有秦公,魏有张公、华公,皆得斯妙道者也。咸田新其用,大济蒸人,华叶递荣,声实相副,盖教之著矣,亦天之假也。冰弱龄慕道,夙好养生,幸遇真经,式为龟镜。而世雄比缨,篇目重叠,前后不伦,文义是隔,施行不易,披会亦难,岁月既淹,袭以成弊。或一篇重出,而别立二名;或两论并吞,而都为一目;或问答本已,别树篇题;或脱简不书,而云世阀。重“合经”而冠“针服”,并“方宜”而为“效篇”,隔“虚实’而为“逆从”,合“经络”而为“论要”,节“皮部”为“经络”,退“至教”以“先针”,诸如此流,不可胜数。且将升岱岳,非运奚为,欲诣扶桑,无舟莫适。乃精勤博访,而并有其人,历十二年,方臻理要,询谋得失,深遂夙心。时于先生郭子斋堂,受得先师张公秘本,文字昭晰,义理环周,一以参详,群疑冰释。恐散于求学,绝彼师资,因而撰注,用传不朽。兼旧藏之卷,合八十一篇二十四卷,勒成一部,冀平究尾明首,寻注会经,开发童蒙,宣扬至理而已。其中简脱文断,义不相接者,搜求经论所有,迁移以补其处。篇目坠缺,指事不明者,量其意趣,加字以昭其义。篇论吞并,义不相涉,阎漏名目者,区分事类,别目以冠篇首。君臣请问,礼仪乖失者,考校尊卑,增益以光其意。错简碎文,前后重叠者,详其指趣,削去繁杂,以存其要。辞理秘密,难粗论述者,别撰(玄珠),以陈其道。凡所加字,皆朱书其文,使今古必分,字不杂读。庞厥昭彰圣旨,敷畅玄言,有如列宿高悬,奎张不乱,深泉净送,鳞介咸分,君臣无夭枉之期,夷夏有延龄之望,仰工徒勿误,学者惟明,至道流行,徽音累属,千载之后,方知大圣之慈惠无穷。时大唐宝应元年岁农壬寅序。

黄帝内经素问卷第一,上古天真论篇第一。

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为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乃问于天师日: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岐伯对日: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倏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是以志阐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故美其食,任其服,乐其俗,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日朴。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愚智贤不肖不惧于物,故合于道,所以能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帝日:人年老而无子者,材力尽邪?将天数然也?岐伯日: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发始堕;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发始白;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八八则齿发去。肾者主水,受五藏六府之精而藏之,故五藏盛乃能泻。帝曰: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何也?岐伯曰:此其天寿过度,气脉常通,而肾气有余也。此虽有子,男不过尽八八,女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帝曰:夫道者,年皆百数,能有子乎?岐伯曰:夫道者,能却老而全形,身年虽寿,能生子也。

黄帝曰:余闻上古有真人者,提挚天地,把握阴阳,呼**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中古之时,有至人者,淳德全道,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去世离俗,积精全神,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此盖益其寿命而强者也,亦归于真人。其次有圣人者,处天地之和,从人风之理,适嗜欲于世俗之间,无意填之心,行不欲离于世,被服章,举不欲观于俗,外不劳形于事,内无思想之患,以恬输为务,以自得为功,形体不敝,精神不散,亦可以百数。其次有贤人者,法则天地,象似日月,辩列星辰,逆从阴阳,分别四时,将从上古合同于道,亦可使益寿而有极时……”侯旭易极为流畅地背道,看上去很是惊人,那么长的东西背下来竟然连结巴都没有,其实他只是从记忆里将这本书读出来罢了。

萧然有些意外,却仍然用心地记着侯旭易教授给他的东西,其实他也是所谓的那种天纵英才,长长的一部医书竟然可以死记下来。侯旭易也是因为开始时自己的那两种想法在心中交战不已,终究没有哪一边占了上风,于是索性教给萧然自己偶尔从记忆里翻出的《黄帝内经》,心中隐隐觉得这知识是属于一个自己不大喜欢的人的,就算传给了萧然,也不担心他用这个做些什么。却不知道这书被萧然回去默写了出来,后来被当成传家之宝,却因故失落,竟然造就了几个世代相传的医圣出来,这却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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