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园后,走在如迷宫般的游廊中,范书瑶又突然提议道:“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师哥知道什么是“斗百草”吗?”
这个游戏,李卫真还真是晓得。斗百草分武斗和文斗,前者是拿两截草根,拧成十字,然后相互拉扯,看谁的草更具韧性。后者是在限时内,采集花草,然后比谁采回来的种类更多。
在李卫真的记忆里,这是儿时为数不多的娱乐之一。这种游戏的刺激性,还是在于押上的赌注,或是订立的惩罚。
再次听到这个能够勾起童趣的游戏时,李卫真亦不禁眉毛一挑道:“师妹想怎么玩?”
范书瑶用食指轻轻敲打下巴,认真思量道:“武斗太小孩子气了,文斗的话……别人家的园子,也不好乱动手脚。我们就玩得更文雅一些吧!直接报花草名,比方说:当归的雅称是“文无”,那样就得对芍药的雅称“将离”。又或是金盏草,就得对玉簪花那样!”
李卫真了然道:“嗯,有点像对对子。那胜负有赌注吗?”
范书瑶眼神熠熠地回应道:“输家得答应赢家一个条件!当然,那得是不违反道德,且是能够办到的事情!”
李卫真点头笑道:“看来师妹是信心十足了啊!不过想来也是,师妹时常在山中采药,对花草的认知必然是渊博。但师哥也得提醒你一声,《百草集》我可是能倒背如流的啊!单单只是报个名字的话,我觉得我的胜算,也不会低!”
范书瑶微微挺起胸脯,昂首道:“那就直到分出胜负为止呗!太早分输赢,还不尽兴呢!”
李卫真稍稍挪开目光,轻咳一声道:“那就请师妹先出题吧!”
“女郎花(木兰)”
“君子竹”
“青狐尾(羽毛草)”
“白马骨(满天星)”
百日红、万年青;爬山虎,过岗龙;夏枯草,冬青花……
两人直到逛遍了百草园,又再往大溟湖走去时,比试仍在继续。报出口的也不再仅限于花草,甚至连瓜果蔬菜的范畴,都有涉猎,当真是棋逢敌手,胜负难分。
直到范书瑶忽然灵机一动,脱口而出:“斗雪红。”
李卫真愣了一下神,没接上,愕然道:“什么?”
范书瑶便又复述一遍:“斗雪红,就是月季花啊!”
李卫真忽感有些头疼,思量了片刻,越想脑子里越是一片空白,他犹豫道:“不太对吧?你先前已经报过月季花了啊!当时你说的是“月月红”,我对上的是“星星翠”。这次不算,你……你换一个!”
范书瑶摇头笑道:“师哥你可不能耍赖!别称不一样,寓意就不一样,我可没犯规!这回,是我赢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