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贼子,似乎是胆小懦弱,顾凌玟只是一声呵斥,便打了退堂鼓,灰溜溜地跑了,看来不是专业的杀手。眼下她还未回府,有些人便忍不住,开始使了绊脚石呢。
“城西今日才解封,便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儿不安全,王妃还是早日回府罢。”顾凌玟忧虑到,今天城西解封,鱼龙混杂的,且那贼子早已溜之大吉,若是查起来,也是无头绪的,倒不如让丑八怪早些回府,她便多一份安全,自己也能少一分担忧。
方才看那贼子的暗箭,明显是力有不足,自己稍运力便能让它原路退回,不过是三脚猫在作祟罢了;也所幸那只是三脚猫,若是暗卫他们今天怕是不能安然无恙地站在此处了。
只是令顾凌玟不解的是,丑八怪非江湖中人,看着也不像是甘于困在宅院争风吃醋的女子,究竟是惹了什么人,怎会有贼子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前来刺杀呢。
“这……”云蝶儿有些犹豫不决。
“王妃,莫不是想让本王陪你回去?还是王妃舍不得本王,想继续与本王同进退?”顾凌玟见她欲拒绝,才故意以这种语气逼近她。
果然,云蝶儿妥协了。
顾凌玟这才放开她的肩膀,幽幽道:“夜深了,本王送王妃回去。”
“多谢。”
方才的处境,云蝶儿自然是害怕的,与他同一程路,也不是不可,所以才不拒绝顾凌玟送自己回去。
“王妃,与本王想象中的女子,不太一样。”
顾凌玟干咳了几声,见一路上,二人交流甚少,多少有些尴尬,才鼓足勇气,憋出了几句话。
“愿闻其详。”云蝶儿倒想听听,他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王妃生性寡淡,有度有识,是个不甘屈于庭院之人。”顾凌玟中肯道,若她是男子,也许他们会是朋友吧。
“王爷认为,女子当如何?一辈子屈居庭院,相夫教子?抑或是为了男子而争风吃醋?”很显然,他对自己的看法是浅显,中肯的;他仅是看到自己的所为,而不究其原因;纵使女子一辈子安分守己,能被善待的也只是少部分,既如此,这意义何在。
“非也,只是古往今来,礼教是为女子之行为准则。”
顾凌玟没有正面回答,只根据礼法而言,他意识中礼法本就是合理的存在,是自天地初开时便有的。他们一直站在先人的角度,却从未思量过它是否合理,但没想到她的回答,却是这般尖锐直接;她这番说辞,若是叫其他女子听了,怕是要掀起不小风波。
“礼法只能约束一个人的身体,却系不住人的心。女子,不应当是只是男子的附庸。”云蝶儿说出心中这话时有些激动,毕竟在重生之前,她也是谨遵礼教的普通女子,未曾批判抨击过这所谓的礼法,如今是越发地深感它的不合理。
“王妃慎言,不得放肆。”顾凌玟有些不敢相信,丑八怪竟这般胆大妄为,这话传出来难免落人话柄,公主也是女子,不能至于法外。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礼法虽约束了女子,却也是一个国家的根本,动不得。
“不容放肆,也放肆多回了,人总有说话的权利,臣妾本就是这样心直口快之人,若是王爷听不顺,只管将我送至那宣政殿罢了。”云蝶儿越发地口无遮拦,竟有些怨恨起制约这礼法之人,对这不公的时代愤懑不平。
“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自不会将你推出去的。”顾凌玟知道她的脾性,便也没多做计较,也亏的她是自己王妃,而非他人,听听便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