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身上冰凉的,去做饭去,我中午饭都没吃呢。”周阳一把推开萧寻,径自走进了卧室。
像这样的拒绝萧寻早已习惯,他深知周阳的不易。
周阳是萧寻的大学同班同学,毕业后,萧寻回到了c市,周阳回到了h省,萧寻是最后一批政府直招大学生,除了他的能力之外,当然也得益于萧寻的父亲在教育局开了一辈子车,在机关像萧父这样给四任一把手开车的司机已经是传奇了。等到周阳决定来东北的时候,正赶上事业单位招聘制度改革,萧父的传奇并没有给准儿媳解决编制问题,而命运好像总在跟周阳开玩笑,一次次的将她挡在体制之外。但婚总是要结的,当然孩子也是要生的。这个症结成为了一个定时炸弹,虽然周阳衣食无忧,但总能随时成为家庭纷争的爆发点。随之而来的,是针对萧母的一轮轮的斗争。萧母娘家有两个弟弟,自己是老大,无奈两个弟弟明确表示不给父母养老,原因是萧寻的外婆从小只疼爱外孙,对两个外孙女没有一碗水端平。萧母对这种非理由的理由嗤之以鼻,一气之下将二老接到了家中,对于小孙孙的降临,自己也是无力。雇佣保姆的方案一次又一次被萧母和周阳推翻,两个人都是容不得外人的女侠。于是,萧母责怪儿媳不懂事,周阳责怪婆婆不负责。萧寻是个孝子,也是个疼老婆的男人,夹在中间好不郁闷,于是只好互不得罪,但日子久了,却落得个不作为不担当的恶名,实在是苦不堪言。
对于萧寻来说,家庭,从不是宁静的港湾,它需要付出,有时甚至需要忍气吞声。但更大的压力并不止于此,从周阳怀孕,到孩子两岁,他便和周阳在分居,三年来的夫妻生活,十指可数。三十岁,正是一个男人精力最旺盛的年纪,像萧寻这种不会吸烟喝酒,不爱交际,唯一的乐趣仅仅是读书的人,躁动的夜晚才是最大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