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很安静,楼层数字跳跃得很慢,宣枳跟他同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总觉得呼吸莫名絮乱,心跳得几乎要撞出心壁。
尤其是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她就又想起他开着车给她照路的那一次。
她唇瓣抿了抿,很想说点什么的。
可还没等她开口,他突然说了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啊?”她愣了下,以为是幻听,仰起头看他。
他很高,目光垂下来时,像王爵在俯视自己心爱的玫瑰,说不出的温柔。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宣枳这回听得真真切切,手指缠紧怀中的桃树苗,弱弱回答:“我叫宣枳。”
“宣纸?”陈京裴表情有些微妙。
宣枳感觉他曲解了,声音温温软软的解释:“心照不宣的宣,南橘北枳的枳。”
陈京裴唇角轻轻翘起,似了然:“好,记住了。”
电梯门恰在此时打开。
宣枳吞下要问他名字的话。
不过,走到通道,站在各自家门前时,陈京裴倏然自己告诉她:“我叫陈京裴。”
“嗯?”宣枳反应慢了半拍。
陈京裴也学她那样谴词造句:“我叫陈京裴。暗度陈仓的陈,大莫与京的京,上非下衣的裴。”
宣枳:“……”
宣枳耳颊微微灼烧,莫名觉得他有点像是在耍流氓。
“哦,好,我记住了。”宣枳也学他说话。
陈京裴却又说:“既然我们互交换了名字信息,也算是认识了。那么我想再次提醒你件事,我对桃类过敏,你刚才进电梯时,手上的桃树苗不小心刮到我手了。我现在身上已经起了过敏反应。”
宣枳闻言,歉意道,“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到,非常抱歉。我家里有止痒药膏,我先拿给你搽一搽,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