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夜里寒气依旧浓重,幸亏之前喝了些米酒,两人沿着回廊慢慢踱步回屋倒不觉得冷。
楼??呼出一口白气,叹道:“皇甫夫子的故事,其实说的是他和叔母罢。”哪怕他这么鲁钝的也听出来了。
“废话。”少商轻巧的哼了声。
楼??又叹:“说起来,叔母早些看明白,就不会吃这么多苦了。还好你对兄长的思慕之情比不上叔母万一,不然吃的苦头怕是更大。”子晟兄长可不是皇甫夫子那样会怜香惜玉的。
少商嗤笑:“叔母若早些退婚,怕是轮不到我叔父啦!这都是天意,天意!?g”她忽愣了下,什么什么,刚才楼??说什么来着?
“我什么时候对凌大人有仰慕之情啦?!”少商一把扯住楼??的袖子,目露凶光。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她就算是只癞蛤|蟆,也不能随意诬陷她想吃天鹅肉呀。
楼??被吓了一挑,结结巴巴道:“你不是,不是那日和王??吵嘴么?”
少商一捋思绪,疑惑道:“王??说我仰慕的是十一郎呀?”虽然她并不知道十一郎是谁。
“兄,兄长就就是十一郎呀?”楼??有些傻。
少商呆了半晌,神情好像被砍了一刀,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他为什么要叫十一郎?”
“陛下有十位皇子,兄长与凌侯父子情淡,就自小养在帝后身边,入则宫掖起居,出则御驾随行。陛下就说,兄长是他的第十一子。”
少商的脸色忽青忽白,觉得头顶上天雷阵阵,隆隆作响。
一时庆幸这事是楼??告诉她的,不然在其他地方露馅可不好糊弄过去,一时回忆起这些日子与凌不疑相处的种种,隐隐觉得不大好。
“你居然不知道兄长就是十一郎?”楼??奇道。
少商连忙将疯狂脱缰的思绪使劲拉回来,讪笑道:“那个,阿??啊要是我说,我自从和你订了亲,就全然忘了十一郎,你信吗”
“当然不信!”楼??憋红了脸。他还没那么傻好不好?!
少商自己也觉得这借口太烂,于是放开楼??的袖子,无力道:“其实吧,有件事我一直不大好意思说。二叔母与家母素有嫌隙,我自小被她关在内宅不得出门。既无闺阁好友,也毫不知晓外面的门第人物。某次宴饮中,姊妹们说起十一郎各个眉飞色舞,热切的不行,咳咳你知道的,别人都喜欢就你不喜欢,显得你与众不同,好生奇怪的实则我连十一郎是谁都不知道!”说完这番话,她小心翼翼的去看楼??神情,暗自希望这个借口管用。
谁知楼??居然十分买账,还心有戚戚焉的抓头笑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不爱斗鸡,可市面上的公子哥都深谙其道,我也只好养了数只五彩雄鸡。其实吧,斗鸡究竟有什么意思呀?我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少商松口气,她就知道选择嫁给楼??是对哒!随即她又想到另一件更麻烦的事。
从那日万家演武场初遇,到猎屋援救,她就隐隐觉得凌不疑待她特别客气,笑起来那么温柔好看,说起话来也那么礼貌谦和。说不得还将自己各种殷勤客套当做了暗恋。
既然凌不疑就是十一郎,那他一定认为自己是暗恋团妹纸之一,估计也会以为自己抽桥害人落水是为了他,因为他不像楼??一样看见过自己和王??等人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