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卿瑜回办公室,是为了调节情绪,她很想当场就冲陈耳东发火,但这毕竟是自己的餐厅,她不想影响别的客人。
说完这句话,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
“你从来没有为我们的将来考虑过,我们在一起六年了,再过六年呢?还是这样?我并不要求你对我承诺什么,但你好歹给我透露一些你的想法吧?白天各忙各,晚上凑在一起睡一觉,呵,睡也睡腻了。”
韩卿瑜很少袒露男女情感类的心声,他俩的日常几乎不会为了琐事吵架,所以在陈耳东的印象中,这是第一次。
陈耳东想起邓香香之前说过,等土地整理顺利结束后两人就结婚,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在为将来考虑。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因为这是邓香香的想法,不代表他,所以韩卿瑜的不满和质疑是合理的。
“我不是没考虑过,只是这么多年,我的事业都不稳定,在没稳定之前,我很难去计划将来。”
“你觉得这个理由成立吗?你的事业和我们的关系有必然联系?”
两人的对话正式开始,既然不再彼此拘束,那就畅所欲言。
临近十二点,客人越来越少,他俩周围已经没人了。
陈耳东只有一个感受,和韩卿瑜讨论儿女情长,就跟商业谈判似的,一般女生怎么会和男友讲道理?
哭哭闹闹,无端指责,虽然闹心,但至少还像个女人。陈耳东的想法很犯贱,但这样冷静的对话让他觉得不真实。
“卿瑜,你不觉着咱俩太像了吗?男人的理智、冷静、不婆妈,你全都有。”
韩卿瑜暂停了刚才你来我往的节奏,招呼服务员过来:“你让吧台调两杯east过来。”
“韩总,这是什么?酒还是饮料?”服务员从没听说过餐厅还有这样一款酒水。
“你去吧,他们知道。east,东方的东。”
五分钟后,服务员端了两个杯子过来,韩卿瑜接过,对陈耳东说:“尝尝。”
陈耳东喝了一口,只觉味道很熟悉,但又不记得什么时候喝过,韩卿瑜问他有印象没,陈耳东说不记得了。
“这是我当年向你表白时特调的饮料,给它取了east的名字,后来我把配方教给了调酒师,偶尔会让吧台调一杯喝。”
这句话说完,陈耳东的心脏宛如被撞木冲击城门一般,砰砰直跳,七年前为他而做的一杯饮料,韩卿瑜竟然保留到现在。
此时,韩卿瑜的眼睛忽然泛起了泪珠,这是陈耳东第一次见到她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