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在十二年间,他做过很多事,每一次都是事成就身退,绝对不会让自己出现在台前。”
“然而这一次,就算是为了拉拢我,为了拉拢早云间,他也不应该自己现身。”
张汤再次往前压了压身子,看着中年男人的眼睛说道:“十几年来,一直都躲在后边,突然之间到了最前边来,然后还那么轻而易举的被人一剑杀了......不合理,对不对,慕风流。”
中年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笑起来,似乎笑的很畅然。
“果然了不起,难怪宁王会如此重视张大人。”
中年男人笑过之后点头道:“是啊......如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出现在危险的地方,哪怕早云间的那反手一击确实防不胜防,换做是谁都意料不到,但一个合格的谋略家,是不会给对手有这样致命一击机会的。”
张汤缓缓吐出一口气。
“陆陵人慕风流。”
中年男人抱拳:“见过张大人。”
张汤问:“你应该是有脱身之策吧?”
慕风流摇头:“没有。”
他有些遗憾,也有些自责的说道:“我就没有去想,自己会被抓住,而且还是自己赶着车把自己送到廷尉军衙门里来。”
他自嘲的笑了笑:“略微有些丢人。”
张汤摇头:“我不信,你一定是有脱身之策。”
慕风流问:“既然大人推测我有脱身之法,为何大人不让手下把我绑起来?”
他看了看自己:“如此宽待,我都有些愧疚。”
张汤问:“何来的愧疚?”
慕风流笑道:“我可是重犯,要杀张大人,虽然没成功,但杀了至少两百名廷尉军黑甲,这样的重罪,还是在廷尉军中,我以为自己会先被打个半死,然后再上刑罚。”
慕风流道:“张大人却没有这样做,所以我才觉得愧疚,要不然......还是先用刑吧,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一些。”
张汤看着他,沉思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