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及到他身体的冰冷,林漓脸色一变,这怕是桃夭的热性直接引发了寒霜,这比以往发作更加厉害。
她望着自己手指,咬紧牙龈蓦然咬破指尖,取来茶盏,兑上些热水,费劲稳住无法控制自己乱动的荆峙,一口将它灌了下去!
指尖的血沾染在床榻之上,赫然醒目。
喝了药的荆峙身体温度逐渐回暖,林漓见他衣服都湿了,将外衣小心翼翼脱了下来,迟疑的丢掷在一旁。
皱着小巧的鼻尖,她从未这样伺候过人,看过一个男人...
可看见荆峙的脸时,还是望着愣了几秒,可惜叹了一声。
这毒积累已久,加上这次刺激,如果没有血鸢花怕是熬不过这一年了...
也不知道上一世他是用什么法子熬到药谷血鸢花再开的时候。
林漓拧紧眉头看他嘴边的血,看来不是所有人都如她这般好运,碰到了师尘。
荆峙的剑眉依旧紧锁,睡得极不安稳。
林漓好心伸手将被子盖在他身上,却陡然被大掌拉扯至胸前。
“我不恨...”阿漓。
胸前起伏宛如跳动的精灵涌入林漓的身体,她静止听着荆峙低沉的嗓音胡言乱语,想起他无父无母这些年,不禁疼惜。
漆黑的眼眸下垂,她后来最是明白这种亲人尽失的感受。
停滞了一段时间,她缓缓将小手从温热的大掌中抽出,直起自己的细腰。
笑意吟吟看向他,这一次她可不曾连累别人。
天边泛起微光,将闪烁的星辰淹没于蔚蓝之中,清晨的鸟鸣声传入伏在床边的林漓耳中。
她睁开眼睛见床上男人睡得安稳,又把脉看脉象平稳,长舒一口气,起身离开。
防守这般严谨,竟也无人知晓这房间昨晚除了荆峙以外还有一个女人的存在。
待到天大亮,荆峙才幽幽睁开双眼,床上浸染一小块鲜红,地上只剩他凌乱的衣裳,而自己却赤裸于被子中。
他昨夜做了一场大梦,梦中一青蓝长裙的女子离他而去,心痛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