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进门,贾赦便一把抢过王夫人手中信件,匆匆三两眼看过后,两行清泪汩汩而下,“上月扬州不还来信,说妹妹身子见好了么?怎的突然就没了?”
言语中满是难以置信。
“生老病死皆是天命注定,实非人力所能强求。”
贾政叹息一声,亦是面露悲戚,“妹妹生来体弱,后又添心病,这一年多来百般医治不效,怎会突然的见好?无非是回光返照罢了!
天意如此,为之奈何?!”
说罢,又深深叹了口气。
贾母越发哭了起来,“你们这些儿女,独她是我从丁点大养起来的,也最可我心意,谁料今日一旦舍我而去,竟连面也不能一见……”
眼瞅着贾母哭得声息渐渐弱了去,众人唬了一跳,恐贾母哭坏了身子,都是劝慰不停。
一时间,荣庆堂里百般忙乱。
见众人劝慰半晌无效,贾琮上前一步,转移话题道:“老太太且先莫哭,如今姑妈去了,咱们得要尽快遣人去一趟扬州才是……”
“这是正理,”贾赦恍然,“外头林家的信使还等着咱们回话呢,不若派人随他一道回去,也好见上妹妹最后一面!”
贾母也终于回过神来。
“对,是得派人去扬州一趟!琏儿,你即刻启程,去扬州送你姑妈一程!”
“是!”贾琏应道。
可不待贾琏转身,贾母似是又想到了什么。
吩咐道:“你顺道再替我看看你表妹,那丫头前年才没了兄弟,眼下连亲娘也去了,如今都不知可怜成什么样了?”
说着,眼泪又止不住的下来。
“孙儿这就启程去扬州,还望老太太保重身体才是!”贾琏躬身道。
摆了摆手,贾赦命道:“快去快去!”
贾琏当即回房收拾了衣物,连夜出发赶往扬州吊唁不提。
看着眼前乱作一团的荣庆堂,贾琮心中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