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仆妇已是六神无主。
李穆小心地将魏撄宁放到床上,神色之中也颇有些焦急。
他问阿蛮:“你头前不是说你家娘子该吃药了?怎不让下头的人备药?”
“我……”阿蛮瞧了母亲一眼,有些无措。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速去让人煎药?”魏嬷嬷斥了阿蛮,并对她使了个眼色。
阿蛮遂应声退了去,装腔作势叫人去煎药。
魏嬷嬷则是对李穆道:“桓王殿下,我家娘子旧疾复发突然,待家主回来,必会请人与她看治。眼下……桓王殿下在此待着,恐怕多有不便。”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可李穆竟是没有反应。
魏嬷嬷想了想,又道:“要么殿下且去花厅吃茶?待家主回来,必要深谢殿下送我家娘子回府之恩的。”
说罢她便叫了个婢子进来,吩咐她引桓王去前院花厅好生伺候。
李穆心知一个外男在魏撄宁的闺阁之中逗留确是失了体统,遂依了魏嬷嬷的意思,跟着进来的婢子离开了。
而他一走,阿蛮便进来了,并打发了屋内所有人。
“母亲,”她急道,“现下该如何是好?从前大娘子虽会饿得头晕眼花、四肢乏力,但也没像今次这般直接昏了去啊!这……这就算边上有只鬼,她也不知道吃……”
“谁道大娘子是饿的?不才吃过一只不足一月?”魏嬷嬷眉头紧皱,焦急得来回踱了几步。
“虽说这很难解释,但分明就是久饿成疾的样子。”阿蛮道,“大娘子感到不舒服时也跟我说了,要回来找淮安王,要吃的。”
魏嬷嬷听罢,忙双手合十,朝着房间四面八方都拜了拜,“求求淮安王殿下,您若在此快快救救我们大娘子吧!救救我们大娘子……求求了!求求淮安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