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喧闹声渐渐散去,镇南王府送来的聘礼被全数抬进了宋家,街头巷尾还能听到那些人议论此间盛况。
宫嬷嬷有些迟疑的低声道:“公主,快正午了……”
谢翾今日行刑就在午时。
荣宪大长公主捏紧手中佛珠,想起即将身死的谢翾便是心口刺疼。
那是她真正疼爱过的孩子,身上流着她的骨血。
不比早就失望的文平郡主,还有自小长在谢家跟她并不亲近的谢孟阳。
谢翾嘴甜乖巧,也曾去云泉寺里陪伴过她很长一段时间,她曾在他身上寄予过厚望,如今这希望没了,她明知他必死无疑却根本救不了。
宫嬷嬷看着眼睛微红的主子:“不如奴婢先送您回去,稍后再去法场……”
“不用了,直接过去。”
“公主…”
宫嬷嬷迟疑。
荣宪大长公主红着眼神情冷漠:“本宫要亲自送翾儿一程。”
她要看着翾儿行刑,记住今日之仇。
她也亲自会送云锦初他们下去给翾儿陪葬,绝不会叫翾儿在地底寂寞。
宫嬷嬷被她身上弥漫着的杀意吓的不敢再多言。
马车走动起来时,荣宪大长公主转动着手里的佛珠,拼命才能压抑住心头杀意。
她垂眸正想着该如何对付墨玄宸时,旁边宫嬷嬷却是陡然看到一道身影,忍不住轻咦了声。
见荣宪大长公主看过来,她连忙道:“公主,奴婢瞧见了三公主。”
荣宪大长公主闻言透过那半开的车帘朝外看去,人群中那张满是厌憎寒霜的脸蛋,不是宫里那娇蛮的慕容琦是谁?
她突然开口:“这次贺兰家马场,慕容琦和云锦初起过争执?”
宫嬷嬷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而且三公主还吃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