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生承认了在梅城同胡桂娥打伴去了她娘屋里,还在那里做了二个月事,但矢口否认与胡桂娥有奸情。他说与胡桂娥是在梅城街上偶遇同的伴,不信你有本事可以去胡桂娥娘屋里亲口问胡桂娥!
那胡又生急眼了,当时便和夏生打了起来。秋生丁香两口子得了信,急匆匆赶了过去。这时夏生与胡又生已经被人扯开了,夏生与胡又生两人一身的泥,手上脸上都挂了彩。
当时打架时周围来了好多人,胡家也来了两兄弟。
这本是伤风败俗辱没家风传不得的事,胡又生不敢宣扬。胡家兄弟心知肚明,但也只得打脱牙齿和血吞,拉着自家兄弟回了家,暂不追究回去了。
自那后,胡家兄弟与夏生结下了仇恨。
夏生也不敢明目张胆去娶胡桂娥,只是隔着三二月去看上她一回。胡又生兄弟虽在丁香堡算得一霸,却也不敢真去胡桂娥娘家讨要,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自民国三十五年起,国共两军打了二年了,作战死了不少人,兵员急待补充,各地抽壮丁拉伕日渐急迫。
那年冬天,丁香家又不幸抽中了签,要出个人。
因为胡桂娥的事,婆婆与夏生经常拌口。这回抽上了鉴,婆婆又唠叨是夏生惹上胡桂娥那烂货沾了晦气,夏生一赌气便说道,你是见不得我,看见我就刺眼。老弟妻儿崽女,要征的话让我去得啦,眼不见心不烦。在家也是受尽哒的气,弄不好打不死,立了功当个官都不一定。
婆婆平日虽骂夏生,心里还是疼的,便和秋生丁香商量能不能大家伙都凑些钱买了壮丁抵个数。
丁香一听,说道:“现在兵荒马乱,打仗不晓得死好多人!这三四年来我们也攒了些,哥哥一个人在外头也攒不少。干脆二一添作五,我和秋生出一半,哥哥凑一半,卖个人头过哒这个坎先,妈你看行不?!”
婆婆心中欢喜,忙说道:“只是你们盘家带口的,先委屈你们些!有福他伯父家都冒一个,以后还要辛苦麻烦你们的!”
丁香忙说:“那自然,一家人只要过得下去,都要互相帮忙应该的。”
几天后婆婆四处托人找到了一个叫刘子平的穷苦汉子,他刚从部队退了役是免征的。起初说好用法币,那时物价涨得快,几天一个价。
到交人前两天,他变了卦,说要现大洋50元,还说有些地方一百元银元都找不到人。婆婆没得法只好答应。
丁香夫妇一年到头就存了个十来个大洋,这一下三年攒的钱都搭上了,剩个十来个大洋还要防灾年呢。
交了钱送了人,第二天还请了刘保长来家里呷了饭,走的时候还打发了腊肉叫了轿子送他回的保公所。
走时那刘保长执意叫夏生送他,婆婆不明就里依了刘保长。
晚些时候那刘保长打发一个团丁来到家中,夏生没有同伴回来。
那团丁对婆婆说道,今天早上刘保长来呷饭前就晓得了你们卖的那个壮丁刘子平昨晚上在五里牌跑了,上头说壮丁不要你们自己买了,只要重新出一个壮丁的钱就行!夏生现在扣在保公所,三天内一手交钱一手放人。三天冒看见钱,夏生就交给兵役部门送部队了!
婆婆一听着了急,忙叫人找回秋生丁香两口子商量办法。丁香他们只有十来个大洋了,冒得办法全给了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