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发散之间,看见对方显得干裂的唇瓣,他回过神将杂念按耐,记起还没顾到茶水招待。
右手一摇,屋里的茶盅微颤。
——好在及时止住,他不动声色将掌指下压叩在石桌上,掌心的灵光黯淡。
一旁的蒋勤安并未注意到这些,在说了一通后稍停些许,没有等到回答的他正环顾四周,以为这位陈道友还在思量。
对这等隐居修行之辈而言,下山混这趟浑水必然一时半会儿无法作出决定。
对面,陈屿起身进屋,拿过茶盅与泉水,将早前剩下不多的山茶冲泡。
手上这些还是上一次去给刘师伯送果酒时对方回赠。院后的茶树仍在生长,距离成熟摘采少说也还有数月之久。
陶杯放下,薄薄青雾袅袅升腾。
“山间野茶,蒋道友且先润润喉,再与贫道细说。”
“哪里哪里。”
几口清茶入肚,中年道人长出口气。
陈屿又去到后院翻找,从尚未培育成灵植的几棵果树上摘下几枚刚催熟不久的山果装在盘中,红彤彤沾着露珠。
两人边吃边聊。
直到蒋勤安将事情全盘托出,他这才明白对方到来的原因。
“建业城……被攻陷了!?”
……
元平二年一月,有妖道汇聚山人百四十余,杀县主、掘王公墓。
四月,袭扰州衙,号太平,皆臂绑黑巾,世人唤之黑巾军。
章和元年三月,太平军东天王李成菘夺取北崖关,进逼建业,梁皇携妃子南逃靖江府,初九,城破。
……
“任凭何人都想不到,一支甚少听闻的义军竟能奇袭之下飞夺关隘,在逼走梁皇后更是一举攻陷建业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