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官场大忌。
再者天下离乱在即,各方都意识到了武力才是根本,大梁十余州,各州都在招兵买马,坐镇一方的指挥使成了最大的头目,俨然一副割据模样。
听调不听宣是常态,文武割裂在其余府州愈发严重。陈屿看过不少,从西州到通州,从西南到中原,大多如此。
如今,眼前却是依然平和,兵卒安分守己,听闻锦州多次剿匪,比起它处匪患少之又少。
能安抚兵马、能清剿贼寇,更能将物价勉强平抑,且令掌军都尉安稳尽职,可见这位锦州州主手段不小。
“一位文官,能做到这一步实属不易。”
后来他才从城中众人口中打听到,如今锦州的掌事人姓作何,号东仁,官至卿大夫,曾事从立国大业,于梁武宗麾下立功,骑射精湛,并非寻常文官。
知晓了这些,陈屿恍然道了声原来如此。
之后又在城中闲逛,找了一家客栈留宿,听闻锦州将有一场盛大法会举办,涉及各方,应者景从。
不难猜测,背后或有那位州主大人支持,否则难以如此大规模,城中处处都在议论,热情高涨,要么谈论这家高人飞檐走壁,要么分说某派道学精妙深奥。
吹牛侃大山者亦不在少数。
这般氛围,于章和元年这个变动年月很少见到。
“传闻这次有隐世门派出山,曾走出猛人,可隔山打虎!”
“吹吧你就!还打虎,那吊眼大虫可是人能力及的?恫者悚然,纵使结军阵都不一定能降伏。”
“呵,竖子孤陋寡闻!且不闻上古时道门仙家吞云采露,足涉江河,那等道君人物何其厉害!近前亦有通州黄望公搬山救母,伟哉非凡!”
“……许是话本野纪看多了,你这人癔症严重,那些事怎能当真。”
“什么癔症?!你这……”
“诶诶,两位莫要伤了和气。此番十方法会广邀十方,无论道门或武林都有人来,在下曾在书中看见,说是法会上有一流程名曰小论道,正是以武会友,或许能得见一二,到时真假自知。”
“哼,届时真道出手定要将不敬道君之人惊得屁滚尿流!”
“那鄙人且先等着,看看如何个真道厉害。”
一间茶铺,陈屿坐在角落。手中端着盘黄汁糯米糍,区区六枚酒杯大的软糯糕点就花去一百四十七文,好在淡淡香气惹人垂涎,倒是不枉他询问许久后才在小巷边角找到那家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