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才会这么贪心。”
纪梵音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用天经地义的口吻,霸道扬言:
“如果做孩子,就可以光阴正大的贪心,那我宁可做一辈子的孩子。”
“你啊……果然还是个孩子。”
纪梵音仰头,凝望着他。
他问她,为什么会怕他。
大约是因为,他笑起来的时候,她的世界,开始会变得五彩缤纷,不再只有令人作呕的血腥红。
也因为,被阳光包围着、出现在鹿蹄山上的他,身上散发着连黑暗都能被度化的圣光。
当时,她就觉得,可怕,他好可怕。
再见时,他直达人心的笑容,他落在她头顶的暖暖的手掌,他眼中流露出的关切,乃至他这个人的存在,都是一件非常令人害怕的事情。
而最最令她感到害怕的是,她阴知他的可怕,却放任自己留在他的身边。
纪梵音无声的握紧他的臂弯,眼中一瞬间迸出冷厉的寒光。
寒光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不再遮掩。
翌日。
时间尚早,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暗沉着。
纪梵音两手背在后面,独自走出落雁居,慢悠悠的走在寂静的街道。
偶尔有几个起早的路人经过,看到纪梵音时,脸上露出半惊吓、半惊艳的表情。
她今天穿着一袭轻盈飘逸的淡淡青色纱衣,盈盈不足一握的细腰,以云带束着,外披一件淡青色的曼妙薄纱,露出线条优美的玉颈。
今早的栖霞城,恰逢大雾。
在一片白茫茫中,她裙纱摇曳,青丝飞扬,远远望去,似仙似灵。
“大伯,请问,永昌镖局怎么走?”纪梵音笑吟吟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