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陆擎深抬眸看着她,清冷的声音仿佛染着冬季的寒霜,
“可以是你,但也可以是任何人。”
刚刚有一瞬间他想过,要是没有靳颜冒冒失失地闯进他的生活,奶奶急着要他结婚,那或许结婚的对象可以是任何一人,只要不是她,那就可以是任何人。
宋芊语眼中忽然有了一丝光,仿佛是抓住了希望一样。
但她并不知道,因为有了靳颜,或者即便以后是有过靳颜,这辈子他的身边,都不可能是任何人了,包括她。
陆擎深走后,望着白色的欧式大门,宋芊语眼中的一丝混沌消失,渐渐恢复了理智又清醒的样子,她摸出口袋里面的录影笔,在空气中循环播放,播放到“可以是你。”之后,便戛然而止,仿佛后面什么也没有,只有这一句“可以是你”一样。
她原本是想问陆擎深是不是知道靳颜假怀孕的事情,现在看来,不仅是知道,可能还是他要求的,他不看重这个孩子,但是并不代表陆家的人不看重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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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用假怀孕妄图嫁入陆家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人心所向?
她冷笑了一声坐回沙发上,倒了一杯红酒,握着细长的玻璃柱,将猩红的液体缓缓倒入口中,姿势优雅,像是暗夜中的贵族。
陆擎深从小鱼房间里拿了行李箱,刷卡进了靳颜的房间,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卧室的方向有微弱的光从门缝里照出来。
循着光线,陆擎深走过去开了门,看到躺在白色的被子下面,一张熟睡的脸,仿佛做了不太好的梦,皱着眉头一副忧伤的样子。
他走上前给她提了提被子,盖住了她裸露的肩膀,却不防被她梦魇猛地保住了胳膊,“妈别走爸爸我爸是冤枉的”
陆擎深眼神一滞,试着抽回自己的手,没能成功,坐在床上又怕吵醒她,看了一眼地面,皱眉勉强坐了下去。
他端详着靳颜的脸,听着她在梦里不安地喊着自己已经不在的亲人,忽然很揪心,也很后悔之前那么对她。
不想要孩子就不要吧,也不是非要孩子不可,当初想要个孩子,不过是希望她能在家里找到归属感,自己也不会担心是不是有一天她还想要离开。
可是这个要孩子的想法到现在,似乎变得本末倒置了一样。
不想要就算了吧。
次日一早靳颜醒来的时候从床上爬起来呆坐了一会儿,捏了捏自己的手,总觉得手里面空荡荡的,回想前一晚,好像手里一直抓着什么东西一样让她睡得很安心,醒来身边什么都没有。
窗帘关的严丝合缝的,一点儿光都看不见,她是被敲门声弄醒的,隔着几扇门都能听见小鱼的叫嚷声。
“颜颜姐快开门啊,快开门啊,快开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