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沉默了一下。
他真的不想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放在电话里说。他又不可能道歉,只有当面把这个张牙舞爪的小猫按住,最好是赤身裸体地按
住,才能让她没有狡辩和挣扎的空间。
“你帮我发消息问问她。”沈重对小秦说。
小秦支吾了一下,“我发苏小姐不一定会回吧”
“我发她也不一定回。”沈重苦笑一下。
小秦硬着头皮酝酿消息时,沈重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居然是苏青的“姐妹”david。
“她妈妈是一周前去世的,当时她妈妈和我爸爸一块出去玩,要去湖上坐船,我爸爸正好肚子痛没上船,结果那艘船翻
了青青这一个星期都很不对劲,很理智,没怎么哭,也不怎么说话,不怎么吃东西,昨天她妈妈下葬了,她收拾好东西就
说要回去我要陪我爸爸也走不开,只能通知你了”
“掉头,回机场。”沈重挂了电话对司机说。
苏青妈妈是自由摄影师,一贯开明活泼,既是妈妈,也可以说是苏青最好的闺蜜,两个人一打电话就经常聊上一两个小时。沈
重从没见过一个人能跟家长有这么多话讲,最后还要你爱我、我爱你半天才能挂掉电话。
苏青的航班是早晨六点半到,小秦劝了好一会儿,沈重才同意在车里先眯一会儿。
清晨的到达大厅里接机的人不是很多,沈重个子高,在稀稀落落的人群里分外扎眼,但苏青推着箱子走出来的时候完全目不斜
视,眼里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径直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青青”沈重飞奔绕过最后一段栏杆,在通道尽头一把把她揽进怀里。
苏青整个人都是僵硬的,一手仍然扶着拉杆箱的把手,笔挺挺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沈重松开怀抱,把她的脸捧起来一点,小心翼翼地问“青青,跟我回家好不好”
苏青抬头茫然地看着他,眼神呆滞,似乎根本没认出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