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韩全诲回京述职的文书,六名内侍监全都签名盖印了,韩文约还亲自给韩全诲写了一封家书,要他收到消息后,就想办法尽快从岐州脱身。
韩全诲是韩文约养子,眼下的韩全诲还没发展到历史上的权势,并不敢违抗父命,听到李茂贞放他走人的话,韩全诲心中欣喜,面上却装出为难的样子。
“韩某一走了之,倒是遂了奸臣心意,可这又置大帅于何地?”
魏博骄横称雄一百余年,牙军兵变那么多回,历任大帅都没有赶走监军使,如果我真把监军院幕府解散走人,你李茂贞岂不是自予他人指责的口实?
李茂贞恍然大悟,连忙道:“中使出监各镇乃本朝定制,轻易不可废除更张,还请监军使回京后转告内侍省诸位公公,另派一位中官前来岐州开府监军!”
韩全诲一笑,点头道:“自当从命,大帅尽可放心,韩某且去交接手头事。”
“军政繁忙,本帅没有置办别宴,还望监军使莫怪。”
李茂贞起身走到堂下,对长子李从照说道:“从照,你代父亲送送韩伯。”
当天下午,韩全诲卸任凤翔监军使回京。
李从照等人奉李茂贞命令,把韩全诲一行人一直送出了岐州城。
韩全诲走后,李茂贞又对掌书记刘五寻交办道:“刘书记马上写道进奏章,只要朝廷杀了国贼杨守亮和张威,本帅立刻罢兵,言辞恭敬些,连夜派人呈送天子行在。”
收到这封进奏章的李晔只是一笑,这厮果然是一介匹夫。
汉景帝当初希望以晁错的死免兵戈,但杀死晁错并没有让七国军队停下进攻的步伐,分封诸侯反而认为景帝软弱无能,于是刘濞自称东帝,与中央政权分庭抗礼。
前车之鉴,后世之师,李晔怎么可能信了宋文通的鬼话。
“把这道进奏章抄写一千封,给守亮和子远各送一份,剩下的广发山南将士。”
“命翰林待诏陆伯言持节武亭川,告诉守亮,朕信他,永远信他。”
“传旨张威,命他做好接驾准备。”
听到李茂贞请杀杨守亮与自己的第一瞬间,张威及其部将吓得不轻,一个个惶恐不安,不知如何是好,柳璨闻讯,为防牙军生变,当即孤身赴节帅府斡旋。
及至衙内,后院牙军拔刀开弓迎接柳璨,将士手执兵器将柳璨围在院中,张威躬身见礼,对柳璨说道:“乃将士放肆无礼,而非本帅之意,柳公勿怪。”
被刀枪指着,柳璨却不慌张,反而厉声训斥张威道:“圣人认为你有将帅才能,所以才命你接替杨侍郎山南节度使职,想不到你竟然指挥不动这些后院子弟!”
张威只是苦笑,不争辩,也不让牙军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