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朱雀门后,高杰的心情惶恐不安到了极致,官袍内衣已然湿透,一双眼睛不停地打量道旁武士。
他总觉得这些武士对他不怀好意,张口询问中人,中人也闭口不言。
罢了,听天由命罢。
恭恭敬敬跟在内侍身后,步入含元殿正殿后,高杰简直不敢相信发生的这一切。
天子亲自召见,召见我这个罪官亲信!
高杰是罪人子侄,这几年一直被排挤,升迁他是没指望了,只想着尽量为朝廷做点事,为天子练出一支精锐之师,以此赎叔父罪过,以此求得祖父含笑九泉。
迈过门槛进得正殿,望着端坐在远处的少年皇帝,高杰只觉一阵窒息,连忙开始行君臣大礼,三叩九跪及近后,伏惟正声拜道:“罪臣高杰陛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打量了高杰一阵,李晔抬手道:“平身。”
高杰叩首道:“臣罪人也,蒙国恩效力神策,又得今日陛见隆恩,愿伏惟答话。”
一想起仲父做的那些混账事,高杰就觉得害臊万分。
李晔道:“高骈有罪不假,尔父承简却是国家功臣,各是一家人,起来罢。”
皇帝说第二遍了,高杰只得战战兢兢起身,但是却深深的低下了头。
亲眼亲耳见闻高杰言行,李晔还是比较满意的,于是吩咐高克礼道:“赐高杰座。”
听到李晔这句话,高杰愈发羞愧,脸色变得通红。
“罪臣叩谢陛下恩典!”
呼罢又是叩首一拜,李晔会心一笑。
小太监拿来一张垫子铺在高杰身后,高杰起身后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
亦如当初的李忠国,现在的高杰也不知道天子单独召见自己的原因,如果天子要问罪,只须一句话就让自己滚出长安,可天子的言行表现来看,并非是要对自己追罪。
“你不必害怕,朕不会因为高骈追罪于你。”
看到高杰如此惶恐不安,李晔索性先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听到仲父高骈的名字,高杰顿时大窘,脸色寸寸涨红,憋成了猪肝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