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义立即说道:“回相国的话,这很简单,我部兵马奉命把守南门,若官军来攻,杨将军会大开城门迎接官军入城,不过与我家将军同守南门的还有王建的亲信部将杜思江。”
王建不是傻子,当然会派人看着西川旧将。
刘崇望沉默少许,又问道:“入城之后?”
周德义回道:“我部将士会原地待命,等候相国命令。”
刘崇望等人听完,又信了几分,杨晟的计划不复杂,只是当内应开门,如此一来他想骗人的余地就少了很多,最多无非是官军到城外后他出尔反尔不开门了,那官军也损失不了多少,或者杨晟打开城门后出尔反尔,和王建等人一起打官军,不过这基本也不可能。
有城墙他王建不守,非要和官军在城内短兵相接?凭城内这七万多西川军的战斗力,在十余万官军面前简直就是以卵击石,除非王建和西川文武的脑子都坏了才会这么干。
沉思少许,刘崇望定调道:“你回去跟杨晟说,他要是真心投降,本公必保他及手下将士平安无事,而且战后还可以保他为官,若与王建狼狈为奸蒙骗朝廷,本公决不轻饶。”
周德义顿时大喜,连忙道:“罪职一定如实转达,一定转达!”
顿了顿,周德义又问道:“敢问相国,何时动手妥当?”
“举火为号,十柱冲天火。”
“既如此,罪职告退!”
“过儿,裴进,送周义士出营。”
三台刺史官邸,西川高级文武云集,高坐上位的王建一脸凝重,一直沉默,张虔俊又说道:“别人收到劝降书都是当场撕了,唯独杨晟拿在手里看,难道他的反意还不明显吗?”
王建叹息道:“如果因为他看了劝降书就证明他有反意,那我与在座诸位也都看了,难道我和你们也都有反意吗?其事体不明,莫须有杀之,难以服众,而且临阵斩将是大忌。”
“主公!”
张虔俊急了,上前质问道:“大敌当前,岂可妇人之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