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事上来看,这既体现出了朝廷禁军强大的战斗力,也显示了长安对神策军、凤翔节度使、山南西道节度使、陇右节度使、山东六州防御处置观察等使的绝对掌控力。
从文化影响上来看,此次战争战表明了造成朝廷与西川关系崩坏的原因和真相,责任完全在于狼子野心的王建,其次向天下藩镇传达出朝廷与乱国逆贼誓不两立的信号,朝廷的利益高于一切,朝廷有决心有信心有能力打击贼藩,敢于粉碎任何企图分割大唐的阴谋。
谁敢触碰这个底线,谁就是下一个王建。再说刘崇望,清点查封府库、恢复治安、缉拿西川溃兵、逮捕犯官罪吏、解救受害的淑妃族人、写好发出递交给皇帝的报捷奏表、论功行赏、统计伤亡将士籍贯家庭信息、会见接洽慰问四面行营都统及所都文官武将、召集幕府佐僚与行营高官议定下一步行动等事处理完毕后,明月悬挂中天,刘崇望再签发帅令,全军休整三天,二十一日启程西进成都。
望着法吏出去的背影,刘崇望松了一口气,沧桑眉宇间尽显疲惫,一个仙人卧躺在榻上开始睡觉,可他怎么也睡不着,时不时还会叹息,担任警卫的裴进和刘过也不敢多问。
次日一早,刘崇望叫来了杨晟、史朝先、王宗本、郑伯谦、韩丰等降将,先问杨晟道:“此次梓州光复你居功至伟,本公说过一定会重赏你,杨兵马使说说看,想要什么赏赐?”
杨晟怎么也没想到刘崇望居然这么快就兑现承诺,当下立即拜道:“杨晟从贼日久,自知罪孽深重,相国收留不杀已经是最大恩典,贼将哪里还有脸与朝廷讨什么功劳。”
刘崇望笑道:“这是圣人的事前允诺,本公代为转达而已。”
杨晟见刘崇望不像作态,心里感激更甚,沉吟了一会,杨晟壮着胆子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启禀相国,如果真的有赏赐,罪将倒真有一个奢望,不知朝廷和相国能否成全?”
刘崇望笑呵呵道:“能不能成全,你总得先说来听听罢。”
杨晟咬咬牙道:“贼精愚钝平庸,也厌倦了疆场厮杀,不想再从军打仗了,愿卸甲归田与妻子白头终老,如果能在长安有一栖身地,再有十亩田桑养家,贼将便心满意足了。”
刘崇望不答复,却问起了史朝先等人。